“是有谁进来了吗?怎么这么吵?”
屠锐起身从角落往外走。这个阵仗,听着人不少。
她刚走过拐角,猝不及防就看到几道光影。
是长刀。
月亮已经升起,夜光下的铁器被照得惨白。
“我勒个..”屠锐瞪大了双眼,惊得她愣在原地,但还是反应极快地挡住继续往外走的西亚维,拉着他退回拐角后。
“这是..?”西亚维虽然被很快地拉回,但他还是看到许多黑衣人拿着锋利的刀冲了进来。
“嘘...”屠锐放低声音,紧紧抓着西亚维的胳膊。“怎么会?”
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闯进来,这里不是有官兵把守吗。
现在怎么办,她要救人吗,院中至少有十几人拿着刀,他们出去只有死,但是那些人...
“咚”“咚”的心跳一声一声,屠锐还是鼓起勇气悄悄侧身,露出半边眼睛朝院中看去。
抱着孩子的女人被一刀穿刺,连带着怀里的孩子就这么像破布一样无力倒地,男人的身上被砍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
地上满是散落的尸体,血迹染红地面,剩下的人尖叫着哭喊着,绝望地被一刀割喉。房中的人被驱赶出来,接着一刀砍去就没了生息。
“这是程大人的地方,你们...”小竹被大力地推出来。
屠锐瞬时瞪大了双眼,再怎么说,小竹还帮了他们。
“你快从墙边逃出去。”
她把西亚维往墙边推,接着从脚下拿了几块石头,从拐角冲出迅速朝小竹面前的人砸去。
出来就是死,屠锐当然知道,但她也没什牵挂,死就死吧,死之前能救一个是一个。
石块砸是砸中了,但随之而来的是两把尖刀朝她飞来。
“我去!”
屠锐叫喊着躲开,冰冷的刀刃从她脸颊和脖颈擦过。
她抽着嘴角咽喉上下轻动。还活着,竟然还活着,运气无敌!!
刀没刺中,黑衣人拿着武器便直奔她而来。见人被吸引过来,屠锐赶紧朝那些被吓呆的人大喊道:“往外跑!”
说完她就朝反方向跑去,刚才他们呆的角落院墙是破损的,试试能不能翻出去。
西亚维却忽然从墙角出现。
屠锐惊讶他竟然没走。
她当即拽住他往院墙跑。
在抓到西亚维的那一刻,屠锐后背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那些黑衣人已经到她身后了,屠锐猛地推了一把西亚维。她这背估计要成开瓣香肠,要一命呜呼了,怎么说两人都得活一个吧。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降临,出现的反而是意料之外的火光。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西亚维从嘴里喷出了一团火,狼狈的跑步姿势愣在原地没了下一步动作。
那火焰由小变大,足足有半身长。
我勒个大豆啊!!屠锐真是惊呆了,“你还会喷火??”
她回头看去,最前面的两人被火焰烧着了衣服,满地打滚。
后面的人愣住片刻,但很快又冲向他们。
屠锐侧头星星眼崇拜地看向西亚维。既然能喷火的话,那多喷几下这些人不就都能解决了?!
西亚维站在她身边却紧锁眉头,抿着嘴暗暗使劲,结果只是从嘴里冒出了几缕烟雾。
屠锐瞧见熄了火的烟,一下没犹豫,拉着西亚维拔腿就跑。
西亚维跟着边跑边有些委屈地说道:“弄不出来。”
跑到院墙角落,已经来不及翻墙出去了,屠锐瞬间蹲下捡了石头,给西亚维手里塞了些石头。
“没关系。石头拿好,一会我说扔就扔,瞄准头。”
她本打算先用话语迂回一下,如果不成功,那就只能豁出去。
“天子脚下,你们...”
黑衣人从拐角出现,但听都没听,看见他们后提着大刀就砍过来。
屠锐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干脆利落,手上的砖块也不留着了,直接扔向第一个人的头。
“扔!”她出手时就向西亚维发出指令,两块砖头飞速冲出。
人在危急时刻总能爆发出超常的力量,砖块在贼匪脸上发出“嘭”的一声,血糊了满砖,黑衣人也脚步虚浮,手上的刀应声而落。
效果很好,直接让前两个人晕晕乎乎拿不住刀,屠锐果断从地上继续拿起砖块往后边人的脑袋上扔去。
“嘭—”
“嗖—”
砖块砸到黑衣人脸上时,一支箭也穿透了他的身体。
“嗖—”“嗖—”……空中接二连三得出现飞箭,无一例外都射中了那些匪徒,他们还想转身找到源头,但在箭雨中很快倒了下去。
“什么情况?”屠锐手上还拿着刚才要扔出去的砖,看着一个又一个倒地的黑衣人,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有人来救我们了?”西亚维探头往外看去。
“咱刚来这里,有谁能救我们。” 屠锐扔掉砖块,迈步向外走去。“走吧,出去看看怎么回事。”
就算不知道射箭的人是谁,但没朝他们射,对他们应该是没敌意的。
从拐角出去,站在中央大殿门口,院里放着几个板车,上面是刚才黑衣人堆着的一摞摞尸体,脚下也是错落的人体,甚至没有可出去的路。
幸存的人们躲在门口,惊恐地看着突然倒下的那些黑衣人。
正对的大门吱呀呀被推开,一群人手拿火把齐刷刷地冲进来位列两侧。
火光摇曳,整个道观亮堂起来。
“还活着多少人,给他们都处理一下伤口。”有人从黑暗的庙外走近,身影从模糊到清晰。
屠锐看清了他的穿着,靛蓝绸缎上丝丝金线闪耀,这么贵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