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吴尧尧忙完手里的定制单,她才想起来家里种了冬麦。
这天周行北从林场下回来,吃完饭还要举着手电动去田里检查苗情,吴尧尧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无趣,便提出来要跟着他出门。
“夜里温差大,把外套穿上。”周行北看她穿着白天的薄长袖衬衣裙,进屋给他拿了件粉色毛衣开衫。
吴尧尧识趣地穿上,问他要不要也穿一件。
周行北道:“我体热,不怕冷。”
吴尧尧想到了什么,闭上嘴。
两人并肩走在村间小道,月色朦胧,视野只能眺望到不远处婆娑摇动的树影。有周行北这么大一个人在旁边,吴尧尧倒不觉得害怕。就是有些稀奇。
她还没这么晚走在这么黑漆漆的小路上。
周围啥人都没有。
旁边的人胆子大了起来,在黑暗中紧紧抓住她的手。
牵着牵着就要往她这边凑,一到晚上就变得不正经起来,吴尧尧拗不过去,两人偷偷摸摸的,像是一对偷吃野果的同学,吃完还要心虚地擦嘴巴。
生怕被别人瞧见。
吴尧尧刚穿过来的时候是夏天,现在都深秋了。
亲热起来也不像之前那么黏糊燥热,可手心还是黏糊糊的。
她埋怨地瞪一眼周行北:“我想去洗手。”
“很快就到了。”周行北嗓音有点低哑,眼睛灼灼的。
吴尧尧不再看他。
周行北也变得正经起来,跟吴尧尧聊起田里的事,后山的事。
后山有了谢平,两人都轻松不少,下半年就剩一些晚熟的橘子树,他们有渠道不愁卖,果子也摘得差不多,周行北打算剩下的自家留着,冬天没啥其他水果,他们可以囤放着吃,一部分送亲戚。
“给爸妈留一筐吧。”吴尧尧做主。
“行。”周行北点头。
“还有几家关系亲近的,每家送二十斤,其余的,我想做一些橘子罐头。”吴尧尧问他,“你会做橘子罐头吗?”
她只会吃。
周行北再次点头。
他会做,吴尧尧只需要负责吃便成。
聊着聊着,两人就来到田边,月亮把田埂两边的水洼照映得盈盈泛光,风吹过的水波像流动的荧光,时不时地晃动眼睛。
周行北二话不多说,卷起裤腿便下田。
夜里水蜗牛、福寿螺等小动物会爬出来偷啃麦苗,周行北带来了小篓子,系在腰间,一只手举着电筒,一只手抓虫子,遇到福寿螺产卵,还要把卵踩死。
吴尧尧害怕这些软体、黏糊糊的动物,没下去。
她揉揉额角,出门穿了外套,夜风吹着也不冷,就是看到周行北卷着裤腿踩着田埂,觉得这个男人确实可靠。
“有很多虫子吗?”她往男人的背影喊。
周行北没回头,声音传了回来:“不多,你别下来,我很快就能弄完。”
语音落下,过了一会儿,他快步跑着回来。
目光盯着吴尧尧的脸瞧着,问道:“时不时无聊了?”
吴尧尧道:“还好。”
周行北说:“你别站着,这边没啥草,不会有虫子。”说着就脱外套,把衣服铺在地上。
吴尧尧一阵无言:“……”
周行北什么都没说,又跑去抓虫子了。
……
两人很晚才回来。
周行北的手抓了许久的水蜗牛、福寿螺,路上忍得很辛苦,一直没去牵吴尧尧,等回到家,在洗漱的水缸里舀了一桶水,蹲在那里认真地洗了好久的手指头。
洗好,他问吴尧尧肚子饿吗。
晚上吃的饭都消耗光了,两人的肚子都饿。
于是他点了煤油灯,去厨房煮面条。
十几分钟后。
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条下肚,两人心满意足地回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