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吓得哭着写下保证书,没过两天,就收拾着行李跑了,说是要去南下打工,短时间不会回来了。
吴尧尧撑颐看他:“这事不能拖太久。”
周行北说道:“后天我休假,我跟你一起去。”
林场每天都要有人守着,无论是保卫科还是护林员,都是按照排班休息,后天正好轮到周行北放假,他特意休两天,一天拿来跑事,一天则可以留着陪吴尧尧。
正好两人有一段时间没回周家,吴尧尧就提议休假后去周家,她有点想田云华了。
田云华偶尔会带着吃食过来找她聊天,但更多的是在家里忙活各种琐事的事情,加上她也不想落下个恶毒媳妇的名头,带着男人回公爹家,再合情合理不过。
吴尧尧问周行北:“妈喜欢吃什么?我打算回去的时候带点零食过去。”
总不能每次都空着手。
周行北沉默地想了想,说道:“她爱吃甜的。”
吴尧尧:“……”
这不是废话嘛。
这个年代,能有多少家庭能有事没事就买甜食吃的,像饼干、糖果等东西都属于零食届的奢侈品,只有城里有钱人家在过年过节送礼的时候,才会带上那么一盒送给亲戚。
像周家,也不是经常吃到零食的。
比如上次托吴尧尧买的蛋黄酥,田云华一年顶多吃两回,上回让吴尧尧买,还是因为家里有喜事。
……
后天,天刚亮,两人骑着自行车出门。
他们先去新联公社吃了顿早饭,两人点的梅菜扣肉烧饼,再搭配一碗散发着浓郁豆香,热乎乎的豆浆。
接着,周行北带着吴尧尧去谢家找人。
这个时辰,谢家的大人们都起来干活了,矮矮窄窄的巷子里,只有几个孩童在玩沙子,见到有人骑着自行车,纷纷好奇地抬起头看着。
他们穿着灰扑扑的开衫七分袖,下身的裤子是枣红色的,都剪着寸头,脸上挂着清鼻涕,脸周是反复擦拭后留下来的灰黑色、斑点污渍,第一时间看过去有些看不清是男孩女孩,只有仔细分辨下,才能分辨出来。
周行北停下自行车,问其他一个大点的男孩子:“你知道谢平家吗?”
“那是我三叔家。”男孩子开口,好奇地问道,“你找我三叔有事吗?是工作吗?我三叔在家里,我带你过去。”
周行北笑了笑:“行,你带我们去。”
不一会儿,小男孩就带着他们来到一处门前。
窄窄的木门半开着,露出里面小半天井,里面晾晒着不少东西,堆积着的杂物将更里面的视野遮挡住。
男孩推开门,朝里面喊道:“三叔、三叔,有人找你。”
“来了。”很快,里面传来一道男声。
谢平从里面出来,看清来的是谁有些惊愣住,下意识地警惕问:“周同志,吴同志,你们怎么过来了?”
吴尧尧笑道:“我们找你有事商量。”
见两人脸色柔和,脸上都有笑意,谢平心里的警惕松了些,连忙请他们进屋里说话:“家里有点小,莫要在意。”
“没事。”吴尧尧继续淡笑。
她没怪头怪脑地打量,目不斜视地跟着谢平进到屋里坐下。
接着就直言不讳地说明来历:“我们今天过来,是想请你打理后山的果林,不知道你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