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要你破费,你要是想吃饭店做的菜,让行北去东升区的饭店带回来就是了。”
次日,田云华见到吴尧尧,高兴地拉着她说话。
两个小年轻回老吴家住,媳妇是新妇,没那意识就算了,这周行北好歹是儿子,都没想着回趟家看两老,田云华生气地瞪儿子一眼,又拉着吴尧尧说话。
周行北被自家老妈瞪得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关键,便扭头出去找老周聊天。
吴尧尧笑得眸光闪亮亮的,陪着田云华说话:“让行北带饭回来,和我要请你和爸吃饭能一样?再说了,这次橘子能这么顺利地卖出去,多亏了行北。”
“嘿,他是你男人,不搭手难道光看着?”田云华笑眯眯的,眼中都是对儿子的夸赞。
吴尧尧搭配着脸稍稍红了一些,做出新媳妇的害羞。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怕干聊着无趣,吴尧尧将带回来的橘子放到桌上。橙黄橙黄的橘子瞧着十分喜庆好看,她着手拿着一颗剥起来,掰开一半递给田云华。
田云华看得心暖暖的,谁说她这儿媳不体贴??
这看着就要比别家的媳妇好上百倍,人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还孝顺。
真想拉着儿媳妇出去溜达溜达,气死那帮眼红劲的。
“别光给我吃,你自个也吃。”
……
屋外,院子里。
“尧尧打算把后山让别人来打理,我想着谢平以前在果林干活,懂的都懂。”周行北看着周玉史,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
周玉史抽了一口烟,啪嗒两下地打掉烟灰,说道:“嗯,让别人来打理,你就不用总两头跑。”
儿子是林场保卫科队长,责任大,不好请假。平日倒无所谓,但果子成熟期腾不出手管,总不是事儿。但这是儿子和儿媳妇的事儿,周玉史没发表多少意见,只抽着烟道:“你们自个看着办就成。”
“好。”周行北回答得干净利落。
毕竟这事,也就知会下周玉史,要不然以后别人知道了,他家里人反而不知道,就要闹出笑话来。
爷俩都不是话多的人,聊完正事,就没其他闲话聊。
想着难得回一趟家,周行北主动去把柴砍了。
现在天气还没冷,但沈家村家家户户开始囤柴火了,每天去山上、野地里弄些回来,屯吧屯吧,两个多月便能把冬天要用的柴火囤好。
等天一冷,再下雪,到时候缺柴再去捡就来不及。
周玉史想到吴尧尧以前都不操心这些,想来也没有提前屯柴的意识,便提了一嘴。
“知道。”周行北点头,“回头我去林场拉两车。”
十点半,一家四口骑着自行车出门。
吴尧尧坐在自行车后座,周行北的自行车后座改良过,用海绵垫加上棉布,固定在后座架上,这样路上颠簸,人坐着也没那么难受。
父子俩都是能干的,载着人骑了快一个小时的路都不带喘。
等人到东升区,吴尧尧和田云华下车来,一行人来到区里除了国营饭店外,唯一的西餐厅。
“这里做的是洋人吃的玩意,我都没来吃过。”田云华对吴尧尧说。
吴尧尧对这家餐厅不熟,可原身熟,原身来吃过几次,印象里味道不错,吴尧尧便选了这家请客。
周行北犹豫看她:“这家不便宜。”
他没来吃过,不过鹏子之前追媳妇的时候,带着来吃过几回,每次都要跟他吐槽这里的饭菜贵,饭量还少。
“还行。”吴尧尧笑着回应他。
餐厅不大,装潢华丽,大门和窗户都是用的彩色玻璃,隔成菱形状,玻璃表面是波浪纹,从外看上去缤纷好看,进到里面,彩色玻璃在柔和的灯光照射下,光芒四射,映照得整个餐厅都是亮闪闪的。
周玉史和田云华都是乡下人,哪怕在沈家村也是说得上话的人,但到区里,还是这样好看高档的餐厅,便显得有些局促。
左瞧瞧右瞧瞧,都不知道该上哪儿坐。
好在有服务员过来,热情地询问他们,吴尧尧说他们是来吃饭的,服务员便带着他们到一处角落靠近窗户的位置。
服务员拿来菜单,问道:“几位要点些什么?”
吴尧尧看向他们。
田云华摆摆手:“我都不会吃,尧尧你来点。”
周行北点头附和:“尧尧你来。”
听罢,吴尧尧就不客气了,她拿着菜单翻了翻,里面的菜式对她还挺有吸引力的,在她那个年代,西餐厅的菜式早变着花样创新,反而这种传统的菜式不多见。
她挑了几样,对着服务员道:“来四份炸猪排,两份土豆沙拉,一份罗宋汤,另外再来份芥末牛排,芥末要少些。”
说完,她看向田云华,“妈,你要喝果汁吗?”
“果汁?”田云华一愣。
吴尧尧解释:“就是橙子榨的橙汁。”
田云华小声地问多少钱。
在听到一杯橙子汁要五毛钱,立马摆手说她不喝。
等服务员走了,田云华喝着白开水压压惊,吸着气地吐槽:“这橙子一斤才几分钱,这橙子汁怎么就卖这么贵了,不晓得还以为镶金边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