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方宁发自内心的轻笑了一声,又迅速垂下头,掩耳盗铃。
然而这一切都被镜头清晰的捕捉了。
【笑得好苏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大主唱怎么还是这么牛,一亮嗓把我身上的鸡皮疙瘩都唱掉了】
【呜呜呜好牛,本来只是跳舞来着,真放了音乐却会主动唱歌,以前残留的职业病吗?我的爱豆宁】
【嘶...好像是唱得还行】
【那当然,当年各大年末晚会的时候,Tale可都是靠我们大主唱的嗓子撑场面的,他能不牛?】
【蔺若许还没开口呢,一个唱得好有什么用,又不是两个人都牛逼,而且不是说他是主舞吗?我看好像也没比褚方宁厉害到哪去啊】
【有没有可能因为他身边的人是褚方宁】
.......
两个人渐入佳境,在音乐中找到了从前配合的默契,褚方宁提醒的声音也渐渐消失。蔺若许像是一点点找回了当年的风采,动作越来越猛烈,个人风格也越来越突出。
褚方宁转身与他配合完成其中一个动作时,也被那种扑面而来的攻击力刺激到,大脑呆滞了一瞬。
紧接着,音乐进入最燥热的一段副歌。
到了全曲难度系数最高的一段齐舞。
蔺若许抬腿上前一步,按照原来的编排,站在了褚方宁的右前方。
褚方宁却忽然慌了。
蔺若许像是一道墙,挡在了他记忆的那个节点上,切断了他对副歌的所有印象。褚方宁职业生涯中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忘记舞蹈动作。
当爱豆那五年里,他时时刻刻都紧绷着、害怕着,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如今歇了两年,放松了许多,反倒是出了这样的意外,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般难受。
褚方宁心中自嘲,开始前,他还觉得自己是全队唯一没有过任何失误的人,让蔺若许不记得的动作就现场抄自己的,没想到先出错的反而是自己。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在他心脏即将沉底之时,蔺若许充满力量感的嗓音忽然冲了出来。
褚方宁诧异的抬眸,瞧见蔺若许改变了原来的舞蹈动作,朝着他转过身来,二人四目相对,他在他那双碧蓝的双眼里,看见了傲气十足的挑衅。
挑衅。
褚方宁竟然不生气。
反倒是觉得浑身上下都被点燃了。
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热了。
一瞬间,他反应过来蔺若许的意图。
他立即不再纠结于原来混乱的思考,接住了蔺若许递过来的橄榄枝,在他的对面freestyle了起来,将原本暧昧激烈的齐舞,变成了张力十足的battle。
意料之外的,两三个动作后,多年训练留下的肌肉记忆,将他带回了原来的舞蹈之上,他想起了全部的动作。
蔺若许对着他挑了挑眉,转过身。
二人重新回到了正轨,明明长相身形都差距巨大,此刻却像是相伴相生的双胞胎一样默契,每一个动作都无比的整齐、完美。
当晚,#宁许《夏夜》#登顶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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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彻底结束,大家一起回国,落地首都机场后草草打过招呼便各奔东西。
褚方宁当晚在隔壁省有需要拍摄的工作,下了飞机见到了分别已久的助理小唐后,便接过了飞机票,立刻转机又飞走了。
等到真正忙完回家,他已经48个小时没有合眼了。
人刚碰到床脚,就像是被施了法似的,立刻昏睡过去。
再醒来时天昏地暗,不知是几时几刻,只觉心满意足,满血复活。
褚方宁伸了个懒腰,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时间后,起身洗漱。
收拾完刚准备点外卖,小唐突然来了电话,说李贺磊找他有事,让他趁公司还完全下班,赶紧过去一趟。
他便拿上钥匙,在楼下便利店随便买了点吃的,开车往公司的方向去。
正是下班高峰期,一路上灯火通明,鸣笛不止,褚方宁忙里偷闲,等红灯的时候偷瞄了眼四周的写字楼,瞧着灯泡的亮度,他便知道他晚上回程的时候那些灯也灭不了。
一时间不知道是一直连轴转的他命苦,还是那些天天被锁在办公室的打工人命苦。
褚方宁叹了口气,开始在脑中整理接下来的工作。
不知道是跟蔺若许高强度待在一起待了太久的缘故,还是后来一次次默契合作的缘故,褚方宁想着想着,思绪就飘到了他身上。
节目最后结束的时候他俩算是贡献了一波大热度,狠狠将节目炒了起来,kpi超额完成,以后也不用再担心会被逼着麦麸了,正常配合宣传就好,他们俩也不用再见面。
说到底不是一个团的了,除了电视上、网络上,以后就算想见估计也没有什么见面的途径了。
总算是彻底斩断了这段孽缘。
褚方宁叹了口气,将车稳稳停在公司车库,拔了钥匙,坐电梯上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他走出电梯,直奔李贺磊的办公室,隔着老远,就瞧见小唐一脸尿急的趴在门口,一副想偷听又不敢偷听的样子。
褚方宁转了转眼珠子,敏锐捕捉到肯定有事,连忙扯着小唐走到一旁。
“怎么了?”褚方宁低声问,“李哥生气了?我最近没犯什么事吧?”
“当然没有了。”小唐连忙摆手,“跟哥没关系,是李哥突然接到了陈易哥他们的电话。”
“什么?”褚方宁一怔。
小唐偷偷瞄了眼办公室的方向,犹豫了半晌,纠结的看着褚方宁,瞧见他快生气了,才终于吐出实话。
“他们想回归。”小唐说,“他们觉得若许哥都回来了,他们也能回来。他们让李哥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全员回归录一次团综,哪怕失败了,起码给支持多年的粉丝和团粉留下点东西。”
“李哥同意了?”褚方宁问。
问出口的一瞬间,他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