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笑才是这艘海船真正的大主顾,不能长时间不露面,虞息辞把白色容笑送回身体里,对黑色容笑道:“反正一个灵魂也能掌控身体,这小子修炼还偷奸耍滑,你不如跟在我身边,起码不会饿到要去偷吃。”
偷吃未遂的黑色容笑:“……”
虞息辞虽然打着监视的主意,但他说的话也不假,分神修士修炼时身边会形成一个看不见的灵力漩涡,黑色容笑随便吸上一两口,就抵得上白色容笑修炼两个月了。
为掩人耳目,虞息辞给黑色容笑做了个木偶容身,炼器师的天赋摆在那里,这随手削的小木偶还挺精致,惹得黎沼家的小丫头十分眼馋。
黑色容笑:“……”
之后几日风平浪静,连个过路的海兽也没有,虞息辞有些无聊。
好在沈愿照顾了好久的那个男人终于醒了,虞息辞立马精神起来,加快脚步走过去。
中年男人自称段左,是银落山段家的人,前不久在海上发现了一处奢金矿脉,便报了自家小姐前来收取,结果被王家的人盯上,利用金斑鳄豚将他解决。
段左当然没这么老实,一开始还装傻答非所问,虞息辞二话不说上了搜魂,将段左连底裤都查了个干净。
虞息辞当初救下段左,为的就是金属性天材地宝,段左想要隐瞒奢金矿脉,着实有些异想天开。
看到段左记忆里的那座奢金矿脉,虞息辞终于满意了,当即吩咐黎沼调转航向,先去藏有奢金矿脉的那座小岛!
段左坐在床上,眼神呆滞,大脑完全放空状——这是搜魂的后遗症。
小木偶看着段左凄惨的模样,不禁有些后怕。
“对了,”虞息辞突然转过头来,问小木偶:“你认识段南星吗?”他记得小木偶好像说过“南星”这个名字。
小木偶停顿了一下,回道:“认识,怎么了”
不老实的后果就在旁边,他选择识时务!
虞息辞:“这个段左,好像就是段南星的手下,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哦。”
小木偶急了:“南星姐出什么事了?”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反正一会儿就能见到,虞息辞直言:“她被王家人困在那个小岛上,就要撑不住了。”
原本来凑热闹的容笑这会儿也巴巴地拉了拉他的袖子,可怜巴巴地道:“虞前辈求你救救南星姐。”
虞息辞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两个:“我出手可不便宜。”
容笑想了想,咬牙道:“南星姐也有一枚银叶子的名额,这个换你救她!”
裴意:“……”
虞息辞感慨道:“你可真是个好弟弟。”
话已出口,容笑索性破罐子破摔:“命都没了,留着银叶子有什么用,平白便宜了其他人。”
虞息辞嘴角微勾:“成交,一枚银叶子,换段南星活着。”
……
无名岛。
段南星颇为狼狈地躺在山洞里,面色潮红,高烧不退,出气多进气少。
外面呯呯碰碰的巨响一直没有停息,洞口的防护罩上,裂纹越来越多。段佑在旁边干着急,走来走去直打转。
段南星费力地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道:“你也伤得不轻,休息一下吧。”
“小姐!”段佑赶忙半蹲到她身边,“可那些人马上就打进来了。”
段南星虚弱地道:“你有办法吗?”
段佑被噎了一下,惭愧地低下头:“……没有。”
段南星:“我也没有办法,事已至此,不如躺下歇息,省点儿力气。”
“小姐!”段佑忿忿地叫道,生死关头岂可说这种丧气话。
段南星勉强笑了下:“好吧好吧,其实,我出门前给自己算了一卦,卦象显示我这一路定会逢凶化吉。既然你我现在都没有办法,那说明化吉的关键不在我们身上,安心休息会儿吧,你走来走去地晃得我头晕。”
“小姐……”
纵然对自家小姐的卦术信心十足,段佑也被她这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欲哭无泪。
就在这时,外面的攻击骤歇,紧接着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不住地拍着防护罩,一边大喊:
“南星姐!”
“容笑少爷?”段佑诧异,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段南星费力地坐起来,靠在洞壁上,对段佑道:“打开防护罩吧,阿笑既然来了,估计外面的王家人也被解决了。”
段佑不是很懂容笑少爷和王家人被解决有什么关系,据他了解,容笑少爷应该没那本事。
不等他犹豫,防护罩上突然凝起一层寒气,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防护罩碎裂,露出了隐藏在内的洞口。
容笑迫不及待地扑过来:“南星姐你没事儿吧?!”
段南星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容笑一把抱起她,忙不迭朝外面跑去,边跑边喊:“虞前辈,你快来看看,南星姐好像中毒了!”
出了山洞,段佑悚然发现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寒冰世界!
冰山!冰地!冰树!冰花……还有三个冰人。
段佑:!!!
……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容笑抱着段南星跑到虞息辞面前,巴巴地看着他:“虞前辈。”
虞息辞伸手在段南星手臂上划了道口子,取了滴她的血,放到鼻尖细嗅,道:“是铁篱花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