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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次。”

“该结束了吧，愚痴。”

又一次一个响指解决所有忤逆他背叛他质疑他的叛徒和勇士，林赝深刻的眉眼间聚起一丝怠懒，撑着一侧头百无聊赖地开口。

面前虚空忽然扭曲一阵，紧接着，一个拇指大小的身影投射到面前，是愚痴的分魂。

跟怀疑分魂泾渭分明的黑白两色不同，愚痴分魂是一团五光十色杂糅在一块的色团，乍一眼分辨不出五官模样，只能看到一块彩色光芒。

“你居然知道。”

“老把戏了。”林赝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政余罗盘，巴掌大小，拇指一动就是一圈，被趣味地把玩着。

愚痴一眼认出这块罗盘的来历，眼神沉沉：“神话那帮子蠢货。”

他重新看向林赝，细细打量着，分辨着，目光渐渐变得不善：“倒是没想到，区区一个多月，你就成长到了如此地步。”

林赝只笑不语。

愚痴也不恼，就阴沉地盯着他：“可就算你看出来了又如何，你出不去，只要把你困在这困到净业季结束，你、你们，”愚痴艰难扯出个嘲讽的弧度：“就输了。”

提到输，愚痴沉郁的眉眼肉眼可见地上扬了些，语气都变得轻快，他似乎被打开了话匣，急切又激动地歌颂起来。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伟大的魔王大人，他早就知道那位涅槃不怀好意，就算请来了未来佛又如何，看到了未来又如何，谁说未来是一成不变的。”

“魔王大人开辟三千位面就是为了改变未来，现在，我们就要成功了，那位，终究棋差一招，哈哈哈。”

林赝像是看神经病一样看他。

愚痴也不恼，他素来明白凡人愚笨痴傻，他不怪他们，只可怜他们，可怜他们被自己有限的认知束缚，不肯接受真谛的洗礼。

真的是，世上为什么会有怀疑这么卑劣的存在。

对于真理，他们本该无条件相信听从才对。

“那也得你、你们困得住我才行。”林赝任由愚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等他笑够了，他才不疾不徐地来了这么一句。

愚痴瞬间收了笑。

“你以为你出的去？”

目光落到林赝手上的政余罗盘，愚痴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小子，你以为你在什么地方，这不是迷宫，也不是秘境，这是——”

“真实的空间，平行空间。”

“你所经历的一切，都是你选择后衍生出的平行时空。”

“时空是没有出口的，哈哈哈哈哈……”

林赝神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他没让愚痴觉察，继续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政余罗盘：“你既然能进来，不就代表有出口？如果我出不去，你留下陪我也不错。”

愚痴可笑地摇摇头：“在你眼里，哦，在你们凡人眼里，我好像、大概是个具体的存在，你看得到我，就认为我跟你们一样是有形体的，可你们忘了，我是你们身上的业，我是你，救世者，我也是千千万万的人，我在里面，也随时都在外面。”

“我，无处不在。”

听着跟林堰的异能万象类似，但要比万象更加毫无限制高级。

难怪说五大魔是高于天级的存在，他们本就存于人的劣根之中，想要彻底铲除他们确实不易。

但他们当真无所不能毫无弱点吗？林赝不信。

而且愚痴那番话也算给了他一个启发，既然是在他身体里的东西，那么……林赝诡笑起来，开始进入下一个平行时空。

这一次他又回到了被卖的那会，圣光教的神使大人花了一个银币要买他，之前一直不知道怎么破局，每一次他都是乖乖顺着“唯一”选择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