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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赝又笑了。

勇士警惕又疑惑，看到林赝站起身时，戒备放到了最大。

不得不承认，林赝那圣光教教主的身份还是很能唬人的，毕竟他是货真价实的神明，想要推翻神明，可不是只用脑子和蛮力就能做到的。

但没有人告诉勇士一位真正的神明实力究竟有多高深莫测，有多毁天灭地，几乎只是一弹指，他就能让人类全部消失。

世界一下安静了，勇者、信众全都消失了，林赝孤独地高坐在教主宝座上眺望远方，深邃的目光流泻着无趣。

好像成为世界的无冕之王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兴奋有趣。

就在林赝产生要是他也就这么消亡的念头时，颅内忽然一阵嗡鸣，他眼前一晃，来到了一处破旧的教堂。

耳边有人在谄媚地说话，说话间还不断压着他的后颈让他低头。

他有点不情愿，但本能让他不得不低下头。

他听清了身边人在说什么，他是想把他卖给眼前那个端着身份的人。

他称呼他为神使大人。

神使大人穿着一件黑白相间的无袖长袍，巨大的兜帽遮着头脸，让人不敢轻易看穿他的容貌。

当然，普通人也不敢直视他的圣颜，哪怕他主动验看他人的根骨面貌，也不能直视。

林赝不是不想看，只是每当他眼睛要往上挑的时候，身旁那人都会及时提醒地揪他胳膊，疼痛逼得他不得不听话。

半晌，神使大人才出声说勉强合适，圣光教同意收下他，还当着他的面给了那人一银币算是他的卖身钱。

他心底陡然涌上一阵不忿，似是对价钱的不满。

他怎么可能只值一银币。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心里有个声音在发誓，发誓要让这些不识货的人通通后悔消失。

可是少年一腔孤勇注定是要被苦难折腾的，那名神使大人虽然买下了他，但并不重视他，他跟在他身边只有当仆人的份。

他要随时受他差遣，被他奴役，供他发泄，每当看到他暗暗发怒的眼神，神使只是不屑一笑，捏着他鼻青脸肿的下巴告诉他这就是弱者的命运。

弱者，活该被强者欺凌。

又被一脚蹬开，无力从地上爬起来的林赝恨恨咬牙，发誓要成为强者。

神使一路走一路买人，很快他手底下多了十几个跟林赝差不多年纪的孩子，人一多就有竞争，别看都是孩子，心眼一点不比大人少。

林赝在这些孩子手里吃尽苦头后才又明白一条真理，强者是孤独的，只有弱者才想着成群结伴。

他要成为强者，他不会再去结交同伴。

但后来队伍里出现了个更小的孩子。

他太弱了，还有严重的疾病，神使本来是不愿意收的，但卖这小孩的人苦苦哀求，还不断赞扬教主大人的圣明与慈悲，哪怕神使心里并不乐意听到别人眼里只有教主没有他，为了维护圣光教的对外形象，他只能捏着鼻子花上一银币收下。

既然花了一银币，就得贡献出一银币的价值，于是，在神使的放纵下，这个孩子被排挤，被孤立，被霸凌，被欺辱，林赝看到他好几次在无声地痛苦地揪着心口的衣服哭泣。

他无动于衷。

直到这个小孩犯病，是哮喘，神使打算让他自生自灭，把他丢下时，林赝听到了他向他求救。

他喊他哥哥。

林赝回想起来觉得自己恐怕是疯了。

平时看他被欺负得那么惨他都没有帮过他，就因为他叫了他一声哥哥，他就跟脑子被驴踢了似的不顾一切让神使救他。

神使：想要救人，就要用一个人来换，你想用谁的命换他的命？

林赝用目光阴冷地逡巡过神使买下的每一个孩子，被他扫视过的孩子没有一个不应激地跳脚暴怒破口大骂让林赝少管闲事，他们人那么多，少一个病秧子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想救他，用你的命换他不就行了，看我们干嘛，凭什么用我们的命换他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