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被神眷顾是这么美妙的感受。
可是很快他就受到了挫折。
被他奉为神明的师父要他改名。
木秀于林的林,赝品的赝。
可他明明叫林堰,他怎么会是林赝。
他不理解,可师父就是天,就是神,他不能质疑神明。
赝品吗,好,他就当个赝品,反正林堰跟林赝也没什么差别,他一样能学得有成,一样能给家人带来荣耀与富贵,爱戴与尊敬。
林仙师?这个称呼他喜欢。
他努力锄强扶弱,努力修行,名动整个鸿蒙大陆,他成为大陆最年轻的顶级修士,仿佛连师父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成名的代价就是接踵而来的背叛与追杀。
多少次,他在生死边缘游走。
但他不怪他们,也不能怪他们,易地处之,他未必比他们理智。
怀璧其罪,他既享受了大陆最珍稀的宝贝,就该有一些失去。
可失去的代价太沉重,沉重到他不禁怀疑是否值得。
当至亲好友皆惨死在他面前,当全大陆的修士都对他恶意相向,当他视为神明,视为他的天的师父都给他迎头痛击。
他摇头惨笑,嘴角仿佛重逾千斤。
【如果给你一次重来的机会,你愿意回去吗?】
这是陷阱。
他心底响起警告。
可他太痛了,失去双亲,失去弟妹,失去名誉与地位,失去一切的一切,太痛了。
他怎么会过成这样?
他不甘心。
他不该是这样。
一切在瞬息间回到原点。
林赝清醒了过来。
他站在熟悉的院门外,篱笆墙还是一样没有完全围好,弟弟笑嘻嘻地从屋里跑出来迎他,招呼他赶紧进来。
“哥哥,你回来啦,快进来。”
“阿赝,回来啦,怎么站在门外不动啊,快进来吧,娘亲做了你最爱吃的小兔包。”
“阿赝,怎么不进来,爹爹马上就好了,一会你就有小蚂蚱玩了。”
“哥哥,快进来呀。”
“阿赝,快进来。”
“阿赝,进来啊。”
“阿赝……”
“哥哥……”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温暖的招呼,和煦的笑容,宠溺的眼神,林赝脚下犹豫地动了动,还是坚定地迈进了大门。
弟弟立马挽了上来,拉着他小跑进屋子,迈过门槛,他变回了六七岁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