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6

命运之轮停止了转动，化作一张普通塔罗卡牌落到林赝手中。

负伤的玛门萨麦尔跟利维坦相互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对林赝发起攻击。

即便三个恶魔的实力被约束压制在了地级高阶，但他们战斗的本能跟技巧不会因为境界的降低而丢失。

四人很快就在狭长的长廊走梯上打了起来。

乍一看，林赝几乎是被他们三个压着打。

除了先前没防住三个恶魔有被炸伤外，之后基本都是林赝身上出现伤痕。

可林赝的不灭佛体修复速度太快了，明明上一秒刚受伤出现伤痕，下一秒就自动愈合，哪怕是脏腑受伤，也恢复得极快。

他们相当于做白工，平白消耗力气跟能量。

可他们又不得不费这些力气，做戏做全套，即便萨麦尔真的被打出了火气，利维坦更是因为嫉恨动了真格，他们也始终拿不死之身的林赝毫无办法。

相反，因为体形过大不够灵活的缘故，利维坦跟萨麦尔还被林赝近了身，圣纯臻体在接触到他们的刹那秒绽金光，他们的能量如泄洪般奔涌到林赝体内。

“该死！”利维坦没忍住骂了一句。

跟林赝交手之前，他不是没看过荒芜岛的那段视频，尽管直播的那个地级最后也惨死于两个林赝之手，但他直播的全程都有系统实时录像上传到云端，只要是关注救世者的，几乎都看过这段视频。

但视频终究隔了一层，没有实感，是个地级高阶都有几分轻视跟怀疑。

无他，林赝实际等级太低了，才不过玄级高阶，即便系统给的分值超过百万，价值地级，他的实际实力也才只有玄级。

一个玄级，最后能赢过地级高阶的林堰不过是靠着那具不死神体。

既然能不死，就算境界低又如何，只要能耗死敌人，也算他赢不是？

可他们是恶魔，他们同样不死不灭，他们实力高强，体型巨大，就算是耗，也该是救世者先耗不起。

这个想法并没有错，在林赝晋级为圆满之前，他确实耗不过三个体型能量如此庞大的恶魔，但可惜，他现在是圆满之境。

他不再被限制，区区地级，就是来再多也填满不了圆满与至臻之间的天堑鸿沟。

在目睹尸横遍野的长廊与走梯，看到那些受自己蛊惑同意拼一把的外来者，看到那只巨眼残留的遗憾，看到那只巨熊流尽鲜血的惨状，他心中涌动着一股愤怒，一股从向阳死在面前后就一直积郁在心的愤怒。

不，或许这股愤怒来得更早，从他身边人被林堰残忍虐杀开始，从他家庭美满到支离破碎，到家破人亡开始，从他身死道消，却又重新活在一个充满血腥杀戮的炼狱中开始，这股愤怒，便一直积压在他心底，亟待爆发。

在经历这一切荒诞之前，他不过是个有些异想天开，向往修行的普通少年，他最大的梦想不过是一日三餐，家人幸福平安。

他所求不高，仅此而已。

但偏偏他被林堰选中，被欺骗，被剥削，被杀害，他们这些外来者在拥有系统的神眷者眼里不过是随意摆弄的蝼蚁，他们随时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

【这就是世间规律与法则，好徒儿，你怪为师残忍，可你作为人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对地上的蚂蚁施以酷刑吗？】

【多少孩童在懵懂无知的时候踩过它们，淹过它们，烧过它们，他们无所不用其极，还能拍手称快，招呼同伴一起观赏他们创造的盛景，你会因此憎恶这些不懂事的孩童吗？】

【他们又是否真心残忍呢？实际上，不过是一窝蚂蚁，谁会因为一群蚂蚁去指责这些孩子。】

【你会吗？还是你从来没有伤害过一虫一蚁，一花一叶？】

【好徒儿，你不该记恨为师的，在我们眼里，你就跟这些蚂蚁一样，卑微，弱小，只配给我们当个乐子。】

【蚂蚁会报复人吗？它们敢吗，能吗？】

【认命吧好徒儿，认清你作为蝼蚁的命运，不要负隅顽抗……】

蝼蚁？蝼蚁就不配愤怒不配憎恨吗？

你们高高在上视他们为蚍蜉，可蚍蜉尚能撼树，你们这些自诩神眷的异能者，又凭什么以为自己能一直高高在上永垂不朽。

林赝眼底浮现卍字，金光满溢眼瞳，将那双冷漠的眼睛衬得愈发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

双掌相触间金光大绽，象征能量的金色流光充沛得自他体表浮现，汇聚成一条条细流，争先恐后地顺着经脉涌入。

衣衫无风自鼓，磅礴的能量几乎在他周身被挤压出凝实的漩涡，被他体内点亮的七颗脉轮贪婪地鲸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