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门眼睛一瞪:“出千!”
林赝嘴角微动,勉强有个笑的模样,抬手亮出正在使用的命运之轮。
玛门怒火中烧,怒极反笑:“好,好一个救世者。”
“我赢了。”
对上林赝那双深沉的黑眸,玛门无端打了个激灵,有种危险逼近的既视感,他想说点什么,就见林赝忽的消失,心中警铃大作,下一秒就听林赝冰冷沉着的嗓音响在耳畔。
“所以,该你履行赌注了。”
一只手掌毫无花哨悄无声息贴上了他肥厚的背,玛门第一时间想到他的不死佛体,心狠狠一沉。
不过他怎么说也是创世纪的恶魔,就算实力被合约压制在地级高阶,也绝非胆小怯懦之辈,几乎是在听到林赝声音的第一时间,他展开了领域。
牌九、骰子、轮-盘等等赌具呈扭曲状在林赝面前展开,他脚下踩着无数黄金宝石,却没什么特别实感。
他在里面起起伏伏,耳边全是各种赌徒疯狂扭曲的叫喊。
他置若罔闻,只冷漠着往前走。
赌具开始实质化,林赝不屑一顾,却在看到它们出现的那一刹心神一动。
有个声音催促他去玩一把,就一把,不用付出什么代价,相反还能获得什么。
他似乎被说动,双脚不由自主地走进赌-场,在他迈入赌-场的刹那,一切虚幻的背景瞬间真实了起来。
里面特别的嘈杂热闹,美女荷官挂着甜美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发牌,看到林赝后也用软声糯语招呼着他加入。
林赝对这些本没有兴趣,但鬼使神差的,他还是坐了下来。
他表现得跟那些冷静自持的新客人一样,一脸的平静淡然,尽在掌控,仿佛输赢根本勾不起他什么冲动。
确实如此,赢跟输并没有影响到林赝,只是不管输赢,他始终稳坐在这张赌桌上。
他自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输了也不过是付出一点筹码,但只有外人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人可以输得毫无代价。
在无知无觉中,林赝的手脚已经消失了数次,内脏也被掏空了数次,动手的人就在他身边,在他眼皮子底下砍着他的手脚,挖着他的心肝脾肺肾,他却无动于衷,仿佛黏在了凳子上,不论输赢,始终不下桌。
他自觉依旧冷静,可那双眼跟赌红了眼、上头的疯狂赌徒毫无两样。
如果不是圣纯臻体已经达到圆满境界,他恢复肢体的速度恐怕还不及他输的速度。
命运之轮的塔罗牌在暗暗发光。
它还在运行中。
但玛门没注意到这么张小东西,他从林赝面前走过,彻底走了出去。
维尔斯他们已经开始了激烈的厮杀,在萨麦尔愤怒的影响下,他们杀昏了头,已经分不清敌方与友方。
玛门信步经过,掌心的骰子每经过一批人都会转上一次,玛门自己跟自己赌着,赢了开心地笑一下,送一批人去死,输了垮下脸,阴森地送一批人去死。
萨麦尔在后边扫尾,看哪个不顺眼就吃哪个,吃不过来就引导别人去杀,整条通往地上的走廊阶梯瞬间被血肉覆盖,惨烈若地狱。
维尔斯捂着通红的眼睛低吼,脑袋上的天线发出次声波,离他近的无一不直接七窍流血,迸出脑浆,痛苦致死。
熊态兽人被影响到,不得不一拳打穿自己的耳孔,血怒值爆表,整个身躯再度涨大一圈,轰隆隆地朝着维尔斯冲撞去。
毫无防备的维尔斯直接被撞得浑身骨裂,鲜血不断涌出,那只大眼被鲜血覆盖,渐渐失去神采。
弥留之际,他忽然恢复了神智,遗憾地望着最后一个台阶,那里有一束微光照进,却偏偏停留在台阶半米远的位置。
就差一点,他们就有希望看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