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之几乎是浑浑噩噩地回到了自己的小家,伊夫林临走前还一直扯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地叫唤:“甜心,真的不和我来住吗?”
顾盼之仿佛能看到他头顶耷拉的小狗耳朵,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住啦,现在很晚了,明天再见!”
讲真的,顾盼之今天维持着笑脸快一天了,脸都笑僵了。她躺在浴缸里,郁闷地搓了搓僵硬的脸颊。
她仰着头,脸上尽是疲惫的神色。那群旅客说来说去都只肯承认他们偷偷打了死者,他们也不能逼着这些人认罪,那个木心嘴硬的要死,她都没敢松开黑线。
凶手是真的只在那些旅客中吗?那可不见得,玩家穿进来虽然是7号,但也是早上了,不在派对现场根本不知道详情。是男是女也分不清,小女孩身高才一米二,正常男女的身高摆在她旁边都是高个子。
她撩了把湿发,沉沉地叹了口气,顿时感觉前路堪忧。思明姐不会是考虑到她这三脚猫的水平只能通过强制传输情绪才能破案才把她送进来吧?
顾盼之被水汽熏得昏昏沉沉的,抬眼乱瞄,不知道看见什么,整个人一下清醒下来。
“那个是啥?”她疑惑地自言自语,从浴缸里爬出来,掀开了半掩的柜门。
一双沾满泥土的雨靴,她不可置信地拿出来看了又看,她甚至能闻到那股带有草味的泥土气息和隐隐约约的血腥味。
她往后掏了掏,甚至掏出一件配套的雨衣,下摆和领子处甚至还沾着点血迹。
真凶不会就是我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顾盼之瞬间精神抖擞,人也不累了、澡也不泡了,草草擦了擦身子,仔细地翻了翻这个小房子。
还真给她找出点东西来,顾盼之看着桌子上零零碎碎的记号笔、如出一辙的黄色胶带,头疼地捂着脑袋。虽然说一样两样地不能证明什么,但是东西多了,被人查到怀疑是难免的。
她下意识看了眼直播间,刚刚自己在泡澡现在衣服也没好好穿,直播间一直关着。
现在就有了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维系人设,难不成她还要去继续行凶吗?
“好烦呐……”顾盼之仰着头靠在椅子上,难道真的要去吗?她内心纠结着,下意识地啃着手指甲,在沉默中,时间一点一点到了22点。
“咚咚——”
无声的钟声响起,玩家们不可控制地闭上了双眼,陷入昏迷之中。
外面又在下雨了,乌压压的云瞬间压下,昏暗路灯根本照不亮这条路,一切都是黑暗的,各户人拉上了窗帘,遮得密不透风,街上空无一人。
咚咚————
“谁?什么东西?”原本躺在床上的男旅客忽地起身,看向窗户,他眼中布满了血丝,不耐地挠了挠头,他根本睡不着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个酒鬼惨白的脸,但白天又受到审讯,整个人又恐惧又亢奋,迟迟睡不了,头疼万分。
以至于他忘了一件事,他的房间在二楼。
大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早晨才停下,木心疑惑地揉了揉脖子,“奇怪啊?我昨天睡姿这么差的吗?”
她叨叨咕咕地走向二楼,昨天晚上本来是想问问男旅客究竟发生了什么的,谁知他一回来就进了房间,中间敲过一次门,当时他脸色惨白、双眼无神地开了门,木心也只能作罢。
“扣扣扣”,木心敲敲门,可屋内始终没动静,她吸了吸鼻子,脸色一沉,向后撤几步,一个助跑撞开了房门。
“呕!”
房门一开,那种隐约的臭味一下子倾泻而出,就像是烂了好几天的臭牛奶一样,木心忍着恶心,紧紧捂住口鼻,卧室混乱不堪,到处是扭打过的痕迹,椅子也缺了一只脚,房间里闷热潮湿的不正常,木心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挪向浴室,不过很显然她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越靠近浴室,那股恶臭便越发浓重,一打开门,浓重的湿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腥气扑面而来,逼得木心瞬间缩下身子,面目狰狞地又“呕”了一下。浴室同样也是昏暗暗的一片,浴缸的帘子紧闭着,一个漆黑的人影照在帘子上。
一不做二不休,木心一把扯开了帘子。
【呕,我真服了,呕,怎么这么恶心,呕】
【不是这个破游戏,怎么不打码?呕
【?打了呀,我这看是一个大青蛙玩偶躺在浴缸里】
【?小孩子去去去,别来这地方,去去去】
【呕,光是看这个,我就知道味有多大了,呕,难怪木心吐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