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周弦离开后，陆临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二叔公要搞事，陈明远留下了东西，系统说72小时内会有“关键剧情节点”。这些事像一条条线，缠在一起，越缠越紧。

他拿起终端，给叶燃发消息：【出事了。】

然后把周弦汇报的内容简要复述了一遍。

叶燃这次没秒回，过了大概五分钟，他发过来一条语音，“二叔公那边的事，我有办法。他找的那几个外部股东，其中有两个人跟星航有合作。我可以让他们按兵不动。至于陈明远的芯片，我认识一个密码学专家，可以帮忙，但需要调查局那边同意。”

陆临想了想，打字：【调查局那边，让林越去协调。】

【林越？沈琳那个？】

【嗯。】

叶燃发了个“OK”的表情，然后又跟了一条：【晚上来我家。有些事得当面说。】

陆临愣了一下，叶燃很少主动叫他去家里，一般都是自己跑过来。

【什么事？】

【来了就知道了。】

陆临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没再追问。

晚上七点，陆临准时出现在叶燃家门口。

开门的时候，叶燃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像是刚睡醒。但眼睛很亮，一点困意都没有。

“进来。”他说，“先吃饭，吃完说正事。”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吃到一半，叶燃放下筷子。

“陆临。”

“嗯？”

“你那系统说72小时内会有‘关键剧情节点’，你怎么想？”

陆临也放下筷子：“不知道。但我觉得跟二叔公有关，也跟陈明远有关。”

叶燃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时间太巧了，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

“你觉得是陈明远？”

“不确定。”叶燃说，“但他有这个能力。”

“你那个密码学专家，什么时候能到？”

“明天。”叶燃说，“但我需要调查局那边的授权，林越说可以安排，最快后天。”

“后天。”陆临重复了一遍，“系统说72小时，也就是后天晚上之前。”

叶燃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在担心什么？”

陆临想了想：“我在担心，这个‘关键剧情节点’，可能不是二叔公，也不是陈明远。”

“那是什么？”

陆临没回答，系统从第一天起就在告诉他：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是陆临。而他一直在做的事，就是阻止那个结局。

但那个结局是什么？是原主发疯毁灭一切的结局。

可如果那个结局不是原主的，是他自己的呢？

如果系统说的“关键剧情节点”，不是二叔公的阴谋，不是陈明远的报复，而是他自己内心的什么东西，到了临界点呢？

“陆临？”叶燃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事。”陆临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吧。吃完再说。”

叶燃看了他几秒，没追问，也继续吃饭。

他不知道。

叶燃洗完碗出来，看到陆临站在窗前发呆，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

“想一个问题。”陆临说，“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办？”

叶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陆临斟酌着措辞，“如果你发现你的记忆是假的，你的身份是假的，你所有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是别人塞给你的，你还是你吗？”

“你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陆临转头看他。

“在陆氏大楼的顶层，你刚醒过来没多久。你站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两份饭。我说你一个人吃两份，你说胃口好。”

叶燃笑了：“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跟传闻中的不一样。”

他看着陆临：“所以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来历，那些记忆是真的还是假的，我认识的那个人，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这就够了。”

陆临盯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松动。

叶燃忽然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别想那么多。”他说，“不管系统说什么，不管接下来发生什么，我都在。”

“走吧。”叶燃收回手，“我送你回去。明天还有很多事。”

陆临点点头。

快到公寓的时候，陆临忽然开口：“叶燃。”

“嗯？”

“如果那天真的来了，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在？”

叶燃转头看了他一眼：“在。一直在。”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陆临推门下车，走了两步，又回头。

叶燃还坐在车里，正看着他。

“晚安。”陆临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