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临转头，看向斜后方，举牌的是个陌生男人，穿着得体的西装，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一百五十万。”陆临再次举牌。

“两百万。”那人跟上。

陆临皱眉，这不是正常的竞价节奏。这人像是在故意抬价。

他看向拍卖师，拍卖师也察觉到了异常，但按照规则，他不能中断竞价。

“三百万。”陆临直接加了一百万。

全场哗然。

那个陌生男人笑了笑，放下号牌，朝陆临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陆临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疑虑更重了，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故意抬价？

“恭喜陆总。”叶燃在旁边低声说，“那组手稿很珍贵。”

陆临没说话，他看着工作人员将手稿小心收好，准备等拍卖会结束后交接。

接下来的拍品他都没什么兴趣，直到最后一件东西的出现。

“最后一件拍品，也是今晚的压轴。”拍卖师的声音变得庄重，“这是一幅肖像画，标题是《自视》。作者匿名。”

展台升起，一幅画出现在众人眼前，画上是陆临的脸。

但又不是，画里的那个“陆临”，眼神更疯狂，笑容更扭曲，像是下一秒就要把整个世界都撕碎。

所有人都看向第一排的陆临。

陆临盯着那幅画，浑身发冷，这不是普通的肖像画，这是烬的画。那个笑容，那种眼神，他只在镜子里见过一次，当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成了反派陆临时，那个瞬间的恐慌和疯狂。

“起拍价，”拍卖师顿了顿，“一元。”

没有人举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元一次。”拍卖师的声音有些干涩。

陆临缓缓举起号牌。

“陆先生出价一元。”拍卖师说，“还有更高的吗？”

“一百万。”

一个声音从后排传来。

所有人回头，说话的是个穿暗红色西装的男人，他坐在阴影里，看不清脸，但那一身红衣很是刺眼。

烬。

他来了。

“两百万。”陆临没有回头，直接加价。

“五百万。”烬的声音带着笑意。

“一千万。”

“两千万。”

竞价像一场荒诞的博弈，数字飞速攀升，所有人都看呆了，连拍卖师都忘了报数。

“五千万。”陆临的声音很稳，但握着号牌的手指节发白。

烬笑了，“陆先生果然大方。但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买一幅画着自己的画？”

陆临终于转过头，看向阴影里的那个身影。

“这幅画画的是我，”陆临说，“我有权决定它的归属。”

“是吗？”烬站起身，慢慢走到光线下。

那张脸暴露在众人眼前时，吸气声此起彼伏。

太像了。

和陆临至少有七八分相似，但气质天差地别。烬的眉眼更妖冶，笑容更危险，整个人像一朵开到极致、下一秒就要凋零的花。

“大家好，”烬对着全场微笑，“我是这幅画的作者。顺便说一句，画的名字不该叫《自视》，应该叫《另一个我》。”

他看向陆临，眼神里满是挑衅：“陆先生，你觉得呢？”

陆临站起身，全场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画的是我，名字就该我来定。”他说，“一亿。这是最后出价。”

拍卖师手一抖，槌子差点掉地上。

烬盯着陆临，看了很久，然后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亿，归你了。希望你喜欢这份礼物。”

烬离开后，画廊里像炸开了锅，人们低声议论，目光在陆临和那幅画之间来回移动。

拍卖师匆匆落槌，宣布拍卖会结束。工作人员上前，准备将那幅画打包。

“不用了。”陆临说，“我自己处理。”

他走到展台前，看着画里那个疯狂的自己。

“陆总，”叶燃走到他身边，“需要帮忙吗？”

陆临没看他，只是盯着画：“叶先生觉得，这幅画怎么样？”

“画得很好。”叶燃说，“但画里的人，不是你。”

“至少，”叶燃补充，“不是我认识的那个陆临。”

两人对视，陆临想从那双眼睛里找出破绽，找出算计，找出任何能证明叶燃别有用心的证据。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

“叶先生，”陆临说，“今晚的巧合，是不是太多了？”

叶燃笑了：“陆总觉得，我和那个人是一伙的？”

“我不知道。”陆临实话实说，“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巧合。”

“那陆总可以继续观察。”叶燃说，“时间会证明一切。”

【拍卖会任务完成。检测到拍品对攻略目标具有强烈情感冲击，奖励好感度+2。】

【当前总好感度：69/100。】

系统提示跳出来，但陆临没看。

陆临收回手，对工作人员说：“把画送到我车上。”

“是，陆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