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点对男女感情的隔阂与芥蒂尽数消弭在罗序一声声的呼唤和耐心的雕琢中。
“姜姜看着我。”
她却像方才一样,故意扭过头,不看他。
可手掌摩擦着小臂那一截纱布却心疼得皱眉。
罗序略带潮热的手掌拨开散乱的头发,像在草丛中寻找珍宝,脊背汗淋淋的,摸上去滑滑的。
他缓缓俯身,贴着颈侧优美的弧线一路吻了下去。
“还气吗?”
他故意换着花样地吻。
有时轻轻像蝴蝶吸吮花蜜;有时像蜜蜂刺破花蕊;有时像小熊贪婪地舔舐蜂巢。
但无一例外,都是轻轻的,轻得姜梨想笑。
她一笑,罗序也笑。
罗序一笑,她便恼了,抬手重重打他。
清脆地啪一声,罗序顺势搪塞开,让她搂着自己,这才重重地吻上来。
轻柔的月光如奶油般化开,浮在细密的云层上。
姜梨的视线也越来越飘忽,飘到那条如丝带般的江面上才静止,那江紧紧缠住她。
手心黏腻而湿热,甚至带着一点痒痒的感觉.
这前所未有的颤抖让她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脑海里还飘着那条银光闪闪的丝带。
丝带彻底散开,束住手脚。她奋力挣开,却有一股力量扩散到掌心和手心,像乘风启航前的蓄势待发。
她怕飞得太远,紧紧握住宽厚的臂膀,然后那力量的源泉却消失了。
戛然而止的两人都气喘吁吁。
姜梨恨恨地拍罗序,罗序则笑着把她摁进被子中,“不许气了。”
“少在这时候教育我。”姜梨忿忿地拉高被子挡住,“你再说我就走。”
罗序眉毛一挑,攥住她脚腕往身前一带,影子便彻底笼罩下来。
眼看逃脱无望的姜梨一闭眼睛,然而没有等到熟悉的触感,反而鼻尖有一点温热。
是罗序轻啄了一下。
他用胳膊圈着她,影子在她四周蔓延开,盖过乌黑的卷发。
“姜姜,不要再吃醋,不必怀疑你在我心里的位置。你比任何人……”说着他又亲了亲,“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超过了我的母亲。我眼里不会再有任何女人。”
暖黄的灯火映在姜梨圆圆的瞳孔中,像点了两团火。
罗序的喉结滚了滚,指尖顺着眉毛滑过面颊落在腮边梨涡上。他轻轻捏了捏,“别再说P友之类的话。我知道那很过瘾,但对你不好。不管别的女孩儿怎么说,我家的不可以。”
“谁是你家的。”
姜梨作势打在他脸上。但手指软软的像初春的柳枝,扫了一下就被罗序握住。
他逗弄地卷卷小腹,“不是我家的,我们在干嘛?”
轻哼一声,便耐心地吻着姜梨白嫩的手腕儿。
一边吻一边叮嘱,“我也不再提他,但是我和蒋家少不了过面,但都与你无关。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可不可以先想起我。当然,我不想以后你再有事。”
罗序向来能够多线并行。甚至可以一边吻她,一边叮嘱细节,手下动作也不停,这让刚刚沉静下来的气息越来越炽热。
而姜梨只能专注一点,气泡音的吻在静谧中炸开,她眼里的光就越迷蒙。
不等她回应,罗序轻咬下锁骨,腰腹一收,揽着她坐起来。
拨开薄薄床幔,他望向远方,“姜姜,看到那里了吗?以后我们每天都在这儿看它。”
江水远眺是宁静的,近处才能窥见起起伏伏的波涛,就像此时薄纱床幔轻摇的细微响动,只落在她们耳朵里。
被炙热裹挟着,姜梨迷迷糊糊地瞥一眼,便再也无心观景。
慵懒的卷发像生了触手搭在罗序宽厚的肩上。
指尖穿进发丝,卷发缠绕小臂,像姜梨缠在他腰上。
他喜欢姜梨的头发,像她的主人一样不乖巧却有独特的温柔。
就像现在,头发并不紧贴着胳膊,起伏的弧度随着动作时不时剐蹭着皮肤,心尖都跟着痒痒。
呼吸随着轻摇越来越急促,姜梨抱着罗序,吻他皱起的眉头和扎手的短发;他则埋在胸前,感受柔软而纷乱的心跳。
……
从浴室出来的罗序俯身在床边轻唤几声,姜梨只咕哝着就翻过身去。
壁灯虽昏暗,但足够看清。
女孩儿脸颊红润,睡着了也能看出气色较之前好了许多。
他这才满意地系了系松散的浴袍。
光脚穿过中厅,在最外层会客厅喝口水,润润干渴的喉咙,罗序才把门开个缝,挤了出去。
门口两个保镖第一次见他这副打扮,脸色精彩地对视,然后迅速低下头,保持耳提面命的姿态。
餍足的目光从两人头上飘过,罗序不紧不慢地问道,“通宵会议期间,谁负责接听电话?还有,谁把人放进办公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