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序无声递上花束,她没抗拒却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哭。
也许是今天没有特别打扮,高腰直筒牛仔裤还不如昨天白色长裙漂亮,又或者是罗序只是双手插在口袋,不说离开也不说留下。
总之,她别扭的攥着花茎想甩手砸到他身上。
可楼梯上脚步轻快,一听就是邱如沐的猫跟鞋,姜梨又垂下头,等闺蜜光明正大的围着两人转了一圈,进屋后,才又斜了罗序一眼。
这人心理素质倒好,甚至含蓄的朝邱如沐笑笑。
等人进了屋,那幽深的目光才又落在女孩儿精致的锁骨上。
肩膀上皮肤本就单薄,浅浅的脉搏热烈的跳动着,像被乌云遮住的太阳,依然爆发旺盛的生命力。
罗序轻叹声,很轻很轻,但很失落。
就在姜梨以为他就要转身离开时,他说,“我开了一天一夜到这儿不是为了闹别扭的。”
只这一句,眼泪便模糊视线。
“你也没问啊,你问了我一定说的。不闻不问,谁要给你解释。”
说着,她薅下一朵百合狠狠扔了回去。
罗序一把接住,捧在掌中掂了掂,“我可不像有些小姑娘,疑神疑鬼,我信我的眼光还有我喜欢的人。”
他把百合花插在姜梨鬓边,又把散在锁骨窝处的碎发拢了拢,又说,“我会在上江呆一段时间,晚上来接你,抽空给姜叔叔打个电话,他惦记。”
他专注的凝望姜梨,从她的眼神确认消息已全部接收,眼底才浮现笑意,满意的直起身子。
姜梨后退一步,咕哝着,“你走吧,快走。晚上我几点下班不一定呢,不要来接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烦……”
她边说边逃跑似的回到工作室,罗序在门口等着,等她坐回桌边,不安的回眸一望才离开。
掖在发丝中的百合早已落入手心,姜梨闻了闻,又嗅嗅左手捧的一整束,心里那一点点酸不知什么时候就变成了甜。
“咳,咳……要不要看看我呢,我来好久了,真的好久,而他应该已经过江了。”
姜梨才回过神,皱着眉瞥了眼,“你也看了好久啊。”
“是啊,刚刚那一幕好像回到大学。记不记得,经常有男生守在教室门口等你下课……”
说起大学,仿佛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她还在和爸爸置气、讨厌沈时,每天闷头学习,盼着能有机会交换去意大利,活得像个零阻力陀螺,极少因为其他事情停下来。
“不过,我第一次见你在一个人面前摇尾巴。”
姜梨还没从回忆中抽离,乍一听这形容眉头皱得更厉害。
“我又没有尾巴。”
“如果有的话,在他面前一定摇起来了。不过,说实话……”邱如沐压低声音勾勾手,姜梨凑过去,“他眼里有东西。”
“是什么?”姜梨瞪着眼睛,一脸懵懂。
邱如沐泄愤似的一把抢过整束花。
“有你!我真是服了,一碰到喜欢的就降智,得亏他对你是真心的,不然把你卖了还给人数钱呢。”
姜梨皱皱鼻尖儿,护住掌心那一朵,反驳道,“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是一孕傻三年,等你怀孕时候……天啊,不敢想。”
邱如沐恨铁不成钢地摇摇头,下楼去了。
不多时,上来几个服务员,小姑娘们笑嘻嘻的堵在门口,轻声呼唤,“姜梨姐姐,老板娘说这些花你要分给我们?”
姜梨一捂脸,摆摆手。
于是眼馋了快一个月的小姑娘们每人都抱了满满一捧花。
众人散去,小助理凑过来,小声道,“姐,你要喜欢的话,朱丽叶玫瑰我不要了。”
姜梨终于笑了,不是舍不得这些花,拍拍小助理,“我有这一朵就够了。”
她摸了摸百合卷曲的花瓣,才起身去换衣服,把东西准备好,等其他人到了就开工。
“姐,刚才有位女士打电话来要定制景观蛋糕,三天后要。”
“根本来不及,推了吧。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做。”
最近每天订单都排满了,加不进去。她整理着刚洗过的亚麻红格围裙,麻布有些硬,褶子抻也抻不平。
欲言又止的小助理还戳在一边,按说这种小事用不着来请示。
景观蛋糕需要根据顾客提供的参考图片设计初稿,顾客确定后再定稿,然后准备材料最后进入制作环节。
单做一个当然要不了多久,但现在每天订单都排满了。
临时加单不仅无法保证质量还会影响已经排好的订单。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回绝,但小助理没说完的话还是想听一听。
“姐,她说如果真的不行,要你当面回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