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誓要守护姜姜一生一世,无论她属意于任何人,所以就一直守在身侧,静静地守着自己的诺言吧。
偌大的航站楼仿佛只有她们三个人,蒋清南说话声音很轻,不像罗序低沉如钟摆。
可姜梨对着他时,总控制不住分神留意罗序的响动。但这人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
姜梨坐正身子,从背包里摸出城隍庙那天求的平安符,塞到罗序手里。
“这个替我交给爸爸。他会没事的,我相信。”
收到姜丰打来的钱款时,姜梨有过怀疑。闲下来时,她慢慢拼凑出钱的来源。
靖宁街拆迁时,户口上每个人都得到补偿款。爸爸是把自己那一份也给了她。妈妈叶之梨算是因公去世,杂志社每个月都会把抚恤金打到户头上,一直到她成年。经年累月下来也是不小的一笔,想来也从未动过。
只是还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没对上,但她猜想也是有正经来源的。
而姜丰话里话外都透露出罗序帮了不少忙。
她信爸爸,信罗序。
“这是我去城隍庙特意求的,交给他,我回上江能安心些。”
罗序摆弄着黄纸包裹的三角形。虽然小小的,却满载了女孩儿对家人的祝福。指尖一错开,居然有两个,他抬眼。
“另一个是给爷爷奶奶的。”姜梨赶忙补充道。
罗序失望地撇撇嘴,居然没有他的。
“知道了,一定送到。爷爷回来我会亲自去接。”
收好平安符,两人都尴尬地搓搓手,好像也没什么要交代的了。
姜梨转头望向远方,双手合拢包住膝盖,喃喃着,“马上要走了,没什么说的了。”
“我说过会在适当的时候会给你一个解释。”
罗序也看向同一片天。
那太阳真的一头扎进云里,没了踪迹。隐约繁星还未亮起,是一天中最昏暗的时刻。
“我不想等了,以前是等你,现在连个像样的解释也要等。罗序你还不如骗我,让我心里好过些。”
“可是我不想骗你……也不会骗你。”
“那你有没有……和某个人……”
姜梨不知道该如何组织语言。她想承认,自己就是这么小心眼儿。但罗序接过话头。
“我没做对不起你的事,只能说这些,你放心,为人夫道我守得住。”
“谁要你守了,不要脸。”
罗序手里突然多了个平安符,还带着女孩儿的体温与汗水,像她正热烈地蹦跳着扑进自己的怀抱。
他的心瞬间如云层后的落日,勃勃地燃烧出不一样的光彩。
姜梨仍旧目视前方,罗序手腕儿一勾,平安符塞进贴身口袋。
“要脸没用,我要的是……”
“行了,我该走了!”
大庭广众,又有蒋清南在,再说出点儿虎狼之词,她真没脸了。
姜梨起身整理背包,罗序和蒋清南之间就没了缓冲。
一个已经重新戴上眼镜,恢复彬彬有礼的儒雅。而罗序如胜利归来的将军。
蒋清南冷瞥一眼,不屑道,“原来你的是平安符,我的可不一样。”
随着语音播报的引导,一群旅客正急匆匆穿过三人身侧,但他轻飘飘的声音还是如石头沉沉落下。
罗序没有任何表情,可姜梨却绷不住了。
“当然不一样,你那个是求着我送的。”
说完气哼哼的转身就走。
蒋清南赶忙合拢电脑,起身去追。
罗序慢悠悠站起来,重重在他肩头一拍,“你要是再惹她不高兴,我就……”
最后几个字很轻,蒋清南却不由得直起身子。
“罗总对自己这么有信心吗?”
“我隐忍十五年,就是为了她。你要喜欢就好好追,拿出态度来。无论输赢我都看得起你,否则,我要整个蒋家光着屁股滚出上江。”
熙熙攘攘的大厅,两个男人眼里都只有对方,目光交错的一瞬,仿佛罗序的话早已成真。蒋清南的眼神冷若冰霜,他撞开罗序,说,“我惹的自然会哄,先哄好你自己的吧。”
罗序目送两个身影进入安检口。
看着蒋清南要帮姜梨拿背包,姜梨生气地抢回来;蒋清南再拿,姜梨再躲开……
这样反反复复的闹剧不断上演,罗序的眉心就没松开过。
可闪进入口前姜梨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他立刻摆出笑容,挥挥手,又举起手机指了指。
来来往往的人影都变得虚无,只看见姜梨摇摇头。他要求落地保平安的请求还是被驳回了。
女孩儿眼里似有光亮,怕她哭,罗序没再坚持,只是又挥挥手。
上次姜梨不辞而别,他没能到场,这次算补上了。
飞机刺入繁星点点的夜空,罗序转身踏进北城的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