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瞬,蒋清南觉得耳根发烫,再呆下去恐怕失态。
他慌乱地点头,立刻听话起身,去了休息室。
门刚合拢,工作室内顷刻爆发低低的笑声。
姜梨疑惑地看着掩唇窃笑的女孩儿,眉毛拧着,不明白她们笑什么。
“姜梨姐姐,我第一次看见老师脸红。”
两个兼职学生笑得抱在一起。
“你知道学校里多少女生给老师写情书都被无情拒绝,从来都是别人在他面前脸红,姜梨姐姐,你俩是不是……”
“胡说,做蛋糕去!”
姜梨假装要打,几个女孩儿马上散开。
因为这小小插曲,再次忙碌起来的工作室都带着轻松的气氛。等到把翻糖材质的电视台台标放到指定位置上时,太阳已经快要落山了。
姜梨对大家连说抱歉,再目送几个小姑娘离开。这是她到上江以来一直保持的习惯。
也许在潜意识中,只有梨予甜境和那里的女孩儿们才是患难与共的家人。
这里不过是漫长生命历程的中转站罢了。
工作室大门关闭,姜梨才去休息室叫上蒋清南一起下楼。
一楼和二楼仍旧灯火通明,通常要营业到晚上九点。姜梨带着蒋清南走安全通道离开。
在其他人工作期间明目张胆地下班,姜梨总觉得不够厚道。
白色Oversize T恤下摆斜扎进牛仔短裤。昏暗通道内,白T和一双长腿十分醒目。
蒋清南握拳掩唇,咳了咳。
“要不要换件衣服。”
蒋清南虽然不常出入酒吧,但也知道一个女孩儿穿成这样去那里不安全,可又不好明说,怕姜梨觉得自己厌恶或嫌弃。
姜梨没停下脚步,一边扶着栏杆摸索下楼,一边惊讶道,“很正式的酒吧吗?我没有特别隆重的衣服。不然……”
转回身,她打量身着休闲西装的蒋清南,自己这一身确实草率些。
本想说算了,可蒋清南已经先一步推开厚重铁门。猝不及防地逼近和男人身上灼热的体温令人措手不及。
她快一步出了通道等在门边,随着蒋清南一起往车那边走。
扣好安全带也不见蒋清南上车。
后座车门开了又关,他才坐回位置。西装外套已经挂在后方,浅灰色丝质衬衫勾勒出谦和洒脱线条。
蒋清南耐心地把袖子挽起露出小臂,又解开两颗扣子,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又看看她,才笑着说,“这样就好了。”
姜梨无奈地把头靠在车窗上,故意忽略被精钢表链紧箍的小臂,脉络分明,轮廓清晰,像被画师精修过。
蒋清南还不罢休,趁着第一个红灯扭头看她,目光含着征询和调侃。
很快,红灯倒数只剩三秒,他依旧没有转回头的意思,姜梨只得轻叹声,“这一点儿也不像蒋教授。”
“你很了解我?听两个学生的几句话就算了解了?姜小姐也太片面了吧。”
再次用这称呼,没了初见的讽刺,反而透着一点点别样的窃喜。
这感觉像一款前调不讨喜,但中调格外醉人的香水。而女孩儿勾起的唇角,则是令人沉迷而不自知的尾调。
“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蒋清南有意将尾调延长,再加入新的配方。姜梨顺势说,“去酒吧点个三明治就行。那里会有吧。”
“应……该……吧。”
“原来也有蒋教授回答不了的问题呢!”
车内,放肆笑声是独属于蒋清南的特调迷迭香。
黑色轿车进入停车场就有服务生早早守在门口,接过钥匙将车开走。
毗邻江边繁华商圈,也是上江夜生活最热闹的去处之一。
Seven eleven 酒吧厚重金属质感的装修风格和简约直白的灯牌设计在一众五彩纷呈的街灯中反而独树一帜,博人倾慕。
而进入酒吧则发现,这分明是另一番天地。
倘若不是有金属外壳隔绝,这里恐怕要把半个上江掀翻。
她挑挑眉看向一旁愁眉苦脸的蒋清南。
“没办法!我带的第一批学生,总要给面子。”他附在她耳边,几近嘶吼般喊出一句。
姜梨笑着摆摆手,不计较。
因为人多,蒋清南不得不近身护着,才免得女孩儿被转角突然窜出的冒失家伙撞到。
眼看包厢门近在迟尺,从一旁突然窜出个巨大黑影,两人被直接撞在墙上。
姜梨还没来得及喊疼,就听到男孩瓮声瓮气地喊“蒋老师?我艹,真是蒋老师,那谁,你输了,蒋老师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