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面精致奢华的复式装修风格,尖塔高耸圆拱窗户及绘有图案的花窗玻璃,通往主堂到处都交织装满了黄玫瑰和白玫瑰,微风一吹,还能听到花瓣落到地上轻柔的声音。
极度奢华的布置,满堂贵宾如云,却无一人看到他,仿佛他是透明的。
教堂外古钟沉重的声音再次响起。
两位新人还没到场,神父在得到婚礼继续进行指示后,不安地站在教堂中央的高台上念着敬语。
所有人都疑惑不解新娘新郎哪里去,听到有人大喊齐齐回头往教堂红色长廊尽头看过去。
穿着白色婚服的新娘,竟然打横抱起新郎,平平稳稳地踏进教堂。
所有人一声惊呼,激动地站起来鼓掌。这对新人不仅迟到,还旁若无人地用这惊世骇俗的入场方式,简直史无前例!
殷琅无法看清那对新人的样貌,奇怪的是飘到新人面前仍是看不见,于是他不再去看新人怎么宣读誓词,而是看满堂坐着的宾客。
惊骇的发现坐在最前面的宾客竟然有殷水、罗阳和许星辰等等一些他熟悉的人,他惶恐不安地飘过去再次看新人的脸。
这次却能清晰地看到新娘是罗舜华,而新郎居然是他自己。
一身冷汗被吓醒的他,望着天花板发呆。原来真的是梦,一个荒诞无稽的梦。
他猜想肯定是上次给罗舜华吓到的后遗症,搞得他都神经兮兮,连做梦都不正常。在一连串胡思乱想中,困意笼罩着他,再次沉沉睡过去。
*
罗舜华很愁!
自那次墨水事件之后,殷琅在学校不但不理会她,还常常摆脸色给她看。
她本以为他不会再来她家补习,相反,殷琅依旧过来给兄妹俩补习,只是除了讲解课题外,甚少跟她说话,且每次布置给她的作业比她哥的厚上一半。
这简直是明摆着的打击报复,奈何她家人统一战线站殷琅这边,罗舜华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男人,这句话是有道理的,看来还得想个法子让殷琅消气,不能让他再继续布置这些高难度的试卷,不然她真的吃不消。
况且那天确实是自己太过轻浮,她现在心里隐隐的有点后悔,现在这情形完全是得不偿失。
于是在这天上课的时候,老师在课堂上提起校庆活动,她就顺势想到了一个能求得殷琅原谅的方法,同学之间送点礼物应该可以冰释前嫌。
只要想到殷琅收到礼物后感激涕零的样子,她就摩拳擦掌,欲欲跃试。
最后她决定亲手制作一张友谊贺卡,她认为送别的东西都会有歧义,殷琅不会接受的。友谊贺卡是最纯洁的礼物,用来道歉是最合适不过。
用平板在网上搜索了下,有好多种贺卡制作新手教程,她的视线立马锁定了立体花朵贺卡。
这类贺卡既淡雅又有诗意,殷琅肯定喜欢。花朵的话,就用黄玫瑰吧,花语代表的是纯洁的友谊。
说起来虽然这是她第一次制作贺卡,但她不允许有残次品的出现,她很讲究细节。
“你这是在做什么?”罗宥凌见到自家妹在办公房间里捣鼓电脑,打印一些图案在叠纸。
“我要办一件大事。”罗舜华一改往日散漫的作风,不骄不躁地专注于眼前的成品。
“什么大事?这么神秘?”
罗宥凌毫无形象地跷起了二郎腿,坐在她旁边。
罗舜华思索片刻,“哥,你们男生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
“怎么?你想送礼物给谁?”罗宥凌不答反问她。他这花心的好妹妹从来意志不坚定,三心两意。
难得会有如此认真的一面,这真是奇闻,到底是谁改变了她?
“你先回答我,男生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每个人喜欢的东西都不一样的啊,你应该去问对方喜欢什么。”他耸耸肩。
她要送的不仅仅是礼物还是歉意,按照殷琅保守的性子,如果她直接去问他喜欢什么,对他来说那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吧。
罗舜华一脑补此画面就不敢想象,不由得翻了翻白眼,问哥也是白费工夫,还不如自己盲猜,便抱起打印好的图案回房继续瞎弄。
“你到底要送礼物给谁?”罗宥凌见她转身走,不依不饶地跟在后面。
罗舜华突然回过头,冲他微微笑: “我要送给小老师。”
罗宥凌脸色铁青,惊诧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让你别搞他吗?”
她兴味盎然地笑了笑:“我不搞他,我是认真的。”就喜欢逗护友的哥哥七窍生烟,多有趣啊!
“妹,你死心吧,他不会早恋的。”罗宥凌好整以暇站在原地,抱臂看着她。
本来她不过是随口一说,逗弄一下哥。没想到罗宥凌如此笃定,反而让她不甘心。
“那你就拭目以待吧。”她呵呵一声,“我一定会让他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