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肉的时候不要提青菜。”林晚星捂她嘴。
沈寂躲开,嘴角弯了弯。
后来时间还早,每人可以印刷一幅作品带回家留念。林晚星想了一会儿,决定印李清照的词。沈寂则选了四个字:“星月同辉”。
“星月同辉……”林晚星念出来,“有啥特殊含义吗?”
沈寂正在挑字:“没什么,随便选的。”
林晚星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沈寂,你这人有时候挺浪漫的嘛。”
沈寂手一顿,铅字差点掉桌上:“别闹。”
收工前,三组人聚到一起展示作品。王导挨个拍照,说要发官博。
回程的大巴上,大家都累瘫了。林晚星靠在沈寂肩上打哈欠:“今天好充实啊。”
“嗯。”沈寂让她靠着,没动。
“沈寂。”林晚星闭着眼睛,“你说要是以后不拍戏了,开个小印刷店怎么样?你排版,我印刷。”
“你会腻的。”
“为什么?”
“你静不下来,这种需要耐心的活,干不了三天。”
“那你呢?你能干多久?”
“也许能一直干下去。”
“那我就在旁边陪你。”林晚星说,“我负责招呼客人,你负责干活。”
沈寂低头看她,林晚星已经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随你。”沈寂轻声说。
林晚星嘴角弯起来。
晚上火锅局设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老店。包间里热气腾腾,三张大桌拼在一起。林晚星点的毛肚鸭肠黄喉全上了,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泡。
周屿站起来举杯:“来,庆祝咱们节目录制顺利!”
大家碰杯。
林晚星喝的是酸梅汤,沈寂喝白开水。程玲挨着林晚星坐,不停地问演戏的问题。
“晚星姐,你演哭戏有什么技巧吗?我老是哭不出来。”
林晚星涮了片毛肚,“这个啊,你得先相信那个情境。不是硬挤眼泪,是真的代入角色。”
“那要是代不进去呢?”
“那就想点伤心的事。”林晚星说完,感觉旁边沈寂看了她一眼。她立刻改口,“不过最好还是靠专业训练,我都是上表演课学的。”
陈悦插话:“晚星挺谦虚。她演戏很有灵气,一点就通。”
“陈老师你别夸我,我容易飘。”
吃到一半,王导提议玩个游戏:“咱们来个印刷知识问答!答对的可以指定一个人喝酒,或者喝饮料!”
“我来出题!”刘师傅也来了兴致,“第一题:活字印刷术是谁发明的?”
周屿抢答:“毕昇!宋朝的!”
“对了!指定谁喝?”
周屿眼珠一转:“晚星姐喝!”
林晚星瞪他:“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漂亮!”周屿油嘴滑舌。
林晚星没办法,喝了口酸梅汤。接下来几题,沈寂答对了两道。她第一次指了周屿,第二次却指了指林晚星。
“为什么又是我!”林晚星抗议。
“你刚才偷吃了我涮的牛肉。”沈寂平静地说。
“……小气鬼!”
大家都笑起来。
一顿火锅吃到九点多。回酒店路上,林晚星有点撑,拉着沈寂在附近散步。
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林晚星踩着沈寂的影子玩,一脚一脚地踩。
“幼稚。”沈寂说。
“就幼稚。”林晚星跳了一下,踩到她影子头上,“哎沈寂,你说程玲这人怎么样?”
“挺真诚的。”
“我也觉得。”林晚星背着手往前走,“在圈里能遇到个聊得来的朋友不容易。”
沈寂走在她身边:“嗯。”
林晚星转头看她,“那你呢,你在圈里有朋友吗?”
沈寂沉默了几秒:“我不算圈里人。”
“怎么不算?你都上综艺了。”
“那只是工作。”
林晚星停下脚步,面对她:“沈寂,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不只是助理?”
沈寂也停下来:“什么意思?”
“你可以做更多。”林晚星认真地说,“你有能力,有想法,不应该只围着我转。”
沈寂看着她,眼睛在路灯下很亮:“我愿意。”
林晚星心里一软,伸手拉住她手腕:“傻。”
沈寂没说话,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手指交缠,温度传递。
呼吸加速,林晚星的脸变得越来越红,她好想知道沈寂现在是什么样子呀,但她不敢抬头,有点害羞。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回酒店。进电梯时,林晚星突然说:“沈寂,等这个节目录完……”
“嗯?”
“等录完,咱们好好谈谈。”林晚星看着电梯镜面里的两人,“有些事,我觉得该说清楚了。”
沈寂握紧了她的手:“好。”
回到房间,两个人洗漱完。
“沈寂。”她叫了一声。
“嗯?”
“没事,就叫叫你。”
她们用毛巾把房间内的摄像头遮住,林晚星走到床边,沈寂站着低头看着她。
“沈寂。”她伸手抓住沈寂的衣角。
“怎么了?”
“你早点睡。”
“嗯。”沈寂应了一声,但没动。
林晚星松开手钻进被被窝,很快就睡着了。梦里好像有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很温柔。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林晚星发现自己床上多了个枕头——是沈寂那个。沈寂已经起来了,正在阳台打电话。
林晚星抱着枕头坐起来,发了会儿呆。等沈寂打完电话进来,她才问:“你枕头怎么在我这儿?”
沈寂看了枕头一眼:“你半夜叫我,说要一个枕头抱着。”
“啊真的吗?”林晚星完全不记得。
“抱着不放,我就给你了。”沈寂说得平静,但耳朵有点红。“快起,今天任务重。”
林晚星抱着枕头躺回去,深吸一口气——上面有沈寂的味道,清清淡淡的,像雨后青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