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答不上来。
窗外的城市轮廓越来越清晰,林晚星要开回她的世界,那个光鲜亮丽、应有尽有的世界。
而旁边这个人,沈寂的世界,在三年前就被撞碎了。
把人带回家,到底是在赎罪,还是在往沈寂伤口上撒盐?
她手握着方向盘,那种熟悉的、冰凉的触感又来了。
林晚星的公寓在市中心最贵的那片公寓区顶层,买下它的时候,林世宏说这里视野好、私密性强,没人知道她住在这里。
“你的房间在那边,”林晚星指了指走廊最里面那间房间,“生活用品都准备好了,缺什么随时告诉我。”
沈寂点了点头,走过去打开房门看了一眼。里面很大,有独立的卫浴和整面落地窗,能看到江景。
“谢谢。”沈寂走进去,关上了门。
那一整天,除了出来倒过一次水,沈寂几乎没有出过房间,林晚星和她也没有任何交流。
其实后面一连七天,这种模式也没太大改变,这个家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出风的声音。
这天杂志拍摄拖到晚上十一点才结束。林晚星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回家路上,此时此刻好想喝杯热水到头就睡,人类能不能进化一个带妆睡觉的功能出来啊!
她脱掉高跟赤脚走到厨房想倒杯水,没想到梦想成真,料理台边放着一只干净的玻璃杯,杯底压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沈寂工整的字迹:“锅里有梨汤。”
林晚星打开锅,端起那杯温热的梨汤,感动,更愧疚了。就在她准备回房时,里面那扇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沈寂走出来,穿着简单的棉质长袖长裤。她看到林晚星,脚步停了下来。
“还没睡?”林晚星问。
“嗯。”沈寂走到饮水机前,接了半杯温水。
“梨汤,谢谢。”林晚星晃了晃手里的杯子。
“嗯。”沈寂又应了一声,喝了一口水,视线看着地板,“拍摄顺利吗?”
“还行,就是累了。”
“那早点休息。”没有多余的客套或关心,沈寂点了下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卧室。
林晚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捧着那杯渐渐变凉的梨汤。
她能看见沈寂,却碰不到,似乎沈寂也不需要碰到。
林晚星喝掉最后一口梨汤,把杯子洗净放好。
找个时间吧,是时候改变这令人窒息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