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然后是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和仪器滴滴的声音。

“我重生了，上一世……诶？没重生呀”林晚星人还没醒，她的绿果剧场倒是开始在脑袋里播放了。

她试图妄想扭动脖子，苍了天了苍了天了，痛得她以为自己真重生了！她费力的转动眼珠，想要看清现在身处何处，低头发现左手被人攥着，像怕她下一秒就化了。

林晚星的父亲林世宏趴在床边，和以往叱诧风云的感觉不一样，他的西装外套皱巴巴的，黑眼圈第一次爬上他的脸。

而她的手被一个站在床尾阴影里的一个女人紧握着。

女人穿着简单的牛仔裤和衬衫，长发及腰，身材曼妙，要不是现在林晚星脑袋疼，她都想起来问女人要不要签约。但女人脸色苍白得吓人，眼睛通红，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晚星，布满了血丝，但那眼神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浓稠得化不开的东西。像是绝望和决绝。

她是谁？

一个名字在林晚星脑中呼之欲出，熟悉中又带了点厚厚的迷雾。重生之我失忆啦？

“晚星，你醒了？”林世宏惊醒，慌慌张张站起来想要拥抱她的女儿，一边喊，一边用身体巧妙地隔断了女儿和那道阴影的视线连接。“谢天谢地！感觉怎么样？头晕吗？恶心吗？”像机关枪一样汹涌而来的、少有的关心。

林晚星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林世宏立刻领会，“别急，慢慢来。你昏迷了三天，医生说有脑震荡，需要静养。”他停下来，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女人，“这次……多亏了沈寂。”

沈寂。

零星的画面闪过林晚星的脑海：高中教室里最后一排最高冷的人、某个深夜电话里对方安静的倾听……

哦，是朋友。很重要的朋友。

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而且为什么她在这里，完全加载不出来。

“沈……寂？”

阴影里的身影晃了一下，她松开了手。

手背暴露在冰凉的空气里的一瞬间，林晚星居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晚星，你听爸爸说。三天前，晚会结束后，你和沈寂开车去散心。结果，雨夜路滑，车失控撞上了一个人。”他握紧我的手，“桥下作业的一名工人死了，警方今天定了性，是她全责。”

？

林晚星拼命回想，但关于“车祸”本身，只有一片漆黑和一阵惊心动魄的声音，像一头嘶吼的野兽。

她的目光飘向沈寂。

沈寂依旧站在那里微微低着头，林晚星才发现她身上有不少的伤。林世宏讲述车祸“真相”时，她嘴唇抿得发白，仿佛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沈寂？”林晚星又喊了一声，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