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剩下有毒还原物或病害两种可能。
至于是哪一种,望弦歌在不同角落拔起几根水稻,用田里的水清洗干净,泥土褪去,根系腐烂,一股臭鸡蛋的味道扑面而来。
旁边的三人都被熏得后退一步。
“这是什么味啊?”于决明捂着口鼻干呕,受不了这上头又恶心的味道。
牛俐常年植根水田,对这味道也熟悉,“以前村里也有死掉的水稻散发出这个味儿,难道是一样的原因吗?”
“那这样是不是就算不得是因为馆长教的方法不对啊,又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死因。”
“这也说不准吧,那个词叫什么来着?殊途同归?如果真有人想诬陷馆长,总会找到理由攻讦的。”周大庄挠挠头,反驳于决明天真的想法,他也不是没经历过这些,不过都过去,只希望观众也能顺利渡过难关。
望弦歌基本确定了应该是水田里有硫化氢之类的还原物,但还是用积分买了一套乙酸铅检测试剂,一阵粗糙的操作手法之后,试纸变黑。
可是好端端的,为什么田里会有这些物质呢?
“你还敢来?幸好我们没用你那害人的方法,不然今年真的是颗粒无收,你真是想残害全村老小啊!”有路过的村民瞧见田里蹲着的一行人,辨认出是望弦歌,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怒骂。
“仁叔,事情还没个定论,不一定是望馆长的问题。”牛俐上前拦住仁叔,拉着人劝说。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就用了她的方法的田遭殃了,我老老实实用老法子,怎么一点事都没有?”仁叔穷追不舍,大声嚷嚷,远处听见动静的人都瞧过来看热闹。
望弦歌起身拉住还要理论的牛俐,直面愤怒的村民,“仁叔,如果我真的要害你们,就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让牛俐婶子他们几个种了,这不是平白砸我招牌,陷我于不利吗?
“要我真有心,就应该拿出真的方法,让这几块试验田种植成功,而且是大获成功,让你们看到希望,跟风采用这个方法。我再略施小计,比如告诉你们有更好的肥料让你撒田里,有前面的铺垫,你们会不信我吗?那个时候下黑手对我而言是最好的时候,甚至我多点耐心,晚几年再下手,你们甚至不会怀疑我。”
围观村民一时间被望弦歌唬住,但一细想,还真如她所说,傻子才在这个万众瞩目的时候挖坑把自己埋了,不留一点后路。
“那你说现在这是什么原因?”
望弦歌沉吟,要怎么跟他们解释这个化学原因呢?
但目前最重要不是这个啊,“有人嫉妒我。”
“啊?”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在场人都转头看向望弦歌,有点没跟上她的脑回路。
“很好理解不是吗?虽然不确定他们用了什么方法,但只要这些水稻死了,陷害我的目的也就达到,这个方法也就此埋没,推广不开。有人看不惯我提供出提高产量的方法,或说是有人看不惯我单独只给麦上村提供这个方法……你们村里最近有什么鬼鬼祟祟的外人吗?或是有人跟奇怪的人接触过吗?”
如果说此前麦上村村民还是看戏的心理,现在就是跟望弦歌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涉及自身利益,总归是智商回笼,开始回忆。
“说我是妖女的谣言是从谁口中传出的?这人要不是单纯愚蠢,要不就是跟人做了交易。”望弦歌适时开口,给了村民们思路。
“好像是村尾那几个地痞流氓?”有些印象的村民喃喃开口,实在是这谣言传播太快,整个村都知道了,一时间也难溯源。
“是吗?那几个无利不起早的性子,莫名关注水稻的事儿,确实可疑。”
“去抓来问问不就是了。”
“说的是,走!”有人煽动,一伙人浩浩荡荡朝着村尾而去,望弦歌四人混在队伍里。
路上还遇见牛里正和其他村民,一听分析也觉得有道理,便加入队伍。
他们几个平时混账些也就算了,现在是要毁了他们增产的梦想,就不能轻拿轻放,必须要杀鸡儆猴,免得日后还有人故技重施。
“牛小曾,牛二,牛千,你们在家不?大家有点事想问问你们。”牛里正威望最大,由他出面叫人。
这几个流氓的住所与村里其他屋子并不协调,院里杂草密布也不清理,屋子也破破烂烂,有个屋檐还塌下来了。
不多时,三人从同一间屋里出来,“什么事啊,里正大人?”
吊儿郎当的语气,为首之人嘴里还叼着一根草。
见到这么多人围着,也依旧不改本色,挑眉回望,似乎只是单纯疑惑有什么事值得这么兴师动众来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