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弦歌蹙眉,看着这些人疲劳的面容和身躯,还是没有选好时间,占了别人休息养神的时间。但都已经来了,只能继续。
“一会你带一批人从耕种技术开始讲,我从另一边讲。注意看他们有没有疑惑的点,及时给出解答。”望弦歌见来人差不多,便带好小蜜蜂,准备开始。
“大家好!”系统牌小蜜蜂威力强大,四散开聊天的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混乱的场面瞬间被控住。
“我们的《天工开物——农业技术的发展与未来》流动展览活动即将开始,请大家分为两部分,由我和云姑娘为各位讲解。”在场的人面面相觑,但牛里正还在旁看着,示意他们行动,只好自觉分为两拨。
云惠这边也恰好将灯光打开,映照在展板上使人看得更加清晰。
“为什么要浸种催芽?这么麻烦,直接种在地里不行吗?反正是水田,一样的环境。”一个佝偻着背的人问道,他种了一辈子田,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方法。
云惠那边也遇到提问的人,“耘田和烤田,这耘田我能理解,大概是除草培土,我们现在也有做。但烤田是啥?放干水让太阳暴晒?稻子不会死绝吗?”
原以为是有经验的人来给他们传授经验,结果尽是些没听说过的东西,还有这么奇怪的做法,很多人想不明白,也不觉得这样做真能成功。
即使望弦歌和云惠都给出解释,但在牛里正询问谁家愿意出点地尝试时,全场鸦雀无声。
农民最怕的就是颗粒无收,这些方法都未经过证实,他们怎么敢用自己的命根子去给别人开路。
望弦歌早料到有这种情况,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谁能来试验,我按丰收年的产量计算,付双倍价格,无论这田里产出多少。”
“这……”
有人开始犹豫,不管怎么样都能拿到钱,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我希望你们严格按照我给出的方法进行,如果让我发现偷懒耍滑的行为,那就别妄想得到一文钱。”望弦歌话锋一转,语气严厉,“我会雇佣人看着,也会不定期来寻访,希望能做到的人再举手报名。”
其实这条件算好的,但他们不知道那些闻所未闻的方法会不会破坏土地,如果地都给整不行了,那拿到这几个钱有什么用,用两年的收成买这亩土地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收成吗?
望弦歌不理解为什么买断了这亩地的产粮却还是无人同意,拧眉扫视人群,思索其中的问题。
牛里正虽然不需要耕种,但毕竟职责是督导农桑、征收赋税徭役,平日里也关注农田情况,了解村里人的想法,知道他们的顾虑。
望弦歌这才恍然大悟,她没有解决掉村民们最为关切的问题,这点钱确实不足以让人去冒险,但是她有什么筹码能让他们相信自己呢?
“我也不用你们的良田,哪怕是土地肥力不好也没关系,或者里正,村里还有荒田吗?我想租一年作为试验田。”望弦歌降低要求,主要还是她没有自己的团队可以进行试验。
“前年冬季有家人没做好御寒措施,他们家男人上山去打猎结果冻死了,女人带着个孩子回娘家了,那田也暂时废弃,有些田不行,现在也还没分出去,大约有个7亩。如果你不介意,可以租给你,你看需要多少。”里正摸着胡须,想想村里最近的情况,说道。
“行,那我就租那儿,有人愿意去帮我实验吗?照常按两倍价格支付薪资,要求还是那个要求。”
讨论的嗡鸣声不断,都在权衡是否值得,是否有多余的力气和工夫去伺候一块新地。
这时一个牵着小孩的妇女站出来,“我愿意给东家照理那些地,不过我只顾得来一亩,我自家还有田地需要照顾。如果东家不弃,可以交给我。”
有人打头,随即也有三个人跟着附和,愿意为钱出力。
得到结果后,牛里正让大家伙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望弦歌则是留下四人交代些事,仔细讲讲注意事项,并跟牛里正签了契约,得到农田的使用权。
回去路上,系统突然焦急忙慌跟望弦歌告辞,“宿主,管理局突然急召,我回去看看情况,给你留了个小程序,有事先找它啊,我尽量快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