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二接连着两天下午,单渝托乔应羽给陈泽带了个口信,为下午的社团活动请假。
【你昨天请假的时候,为什么不顺便让我告诉他今天也要请假呢?】
给陈泽请完假后,乔应羽回到角落常坐的位置上,百无聊赖地给单渝发信息,心里隐隐有些疑惑。
几秒后,消息发了过来。
【因为她昨天说要来学校,但是又反悔了】
【她是谁?】
乔应羽刚发出去这句,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僭越了,打字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显得有些无措。
但心中还是期盼单渝能给出答案,所以紧张地等待着。
消息几乎是立马就发了过来:
【我在操场后面等陶璃,有点事情想问问她】
乔应羽松了一口气。
她打字发过去:【好的,那明天下午再见哦】
这一句单渝没来及看到,因为陶璃已经来了。
她把手机揣回兜里,望着不远处身着校服、头戴一顶黑色渔夫帽的女生一脸紧张地向自己快步走来。
她们身处的地方是操场后面的小花园,说是花园,其实是几条穿插着樱花树和长凳的小径。
春夏季风吹过时,粉色的花瓣漫天飞舞,十分赏心悦目,因此总有学生来这里散步,是不少人排遣学习压力的好去处。
单渝注视着陶璃坐到自己旁边,欲盖弥彰地将渔夫帽往下压了压,试图遮住下面的那抹天蓝。
她开口:“染这么明显的颜色,还敢来学校?”
陶璃抓着帽子委屈道:“难道我约你周末在外面见面,你就等得了了吗?”
“……也是,谢谢。”
“不用谢啦!”
听见单渝向自己道谢,陶璃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腻歪起来,连声音都变得甜腻三分。
“小渝这么急着找我,是有什么事呀?”
单渝眼皮跳了跳,面不改色道:“我想请你和我一起去医院找杜宇豪。”
乔应羽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男生们的房间”在哪儿,但她至少能告诉自己杜宇豪目前所在的地址。
自那天起,她就一直在思考,自己应该以怎样的方式,和怎样的身份去接触杜宇豪。
整合陶璃之前和乔应羽所说的话,杜宇豪自入学以来,不仅在学校里长期遭到男生群体的霸凌,还养成了自/残的习惯。
而如今,他人在医院里,不仅情况不明,还拒绝和包括乔应羽在内的别人沟通,可见其目前的精神状态非常糟糕,需要谨慎对待。
李子轩死后没几天,杜宇豪就进了医院,这二者之间是否有联系?
再联系上她自己作为李子轩的“妹妹”这个身份,恐怕还要在之前考虑到的基础上再谨慎三分。
所以在家中思虑了许久后,单渝决定采取冷泉的建议——找陶璃这个围棋社的“元老级人物”一起行动,以围棋社的名义接近杜宇豪。
至于接近后该如何从杜宇豪口中得到李子轩被害的线索,届时再做考虑也不迟。
她话音刚落,陶璃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速度咋这么快的!居然都知道杜宇豪在哪里住院啦?连我都不知道!谁告诉你的?”
单渝沉吟片刻,“一个朋友。”
“女的男的?”
单渝还来不及回答,陶璃就自顾自翻了个白眼:“是陈泽吧?好一个阳光开朗的大暖男,我那天在外面可都看见了,你们两个晚自习呆在社团里不出来,在里面做什么呢?”
这番话语气没控制住有点冲,她刚一说完,就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单渝。
后者的脸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别问那么多。”
宛若她们在小巷里对峙那晚,声音里夹杂着些许暴躁和不耐。
没得到回答,陶璃有些生气。
但这毕竟关乎人家的私事,她确实也没资格干涉。
只能说她能力有限,相机的功能还不够先进吧。
可恶,今天晚上必须把购物车里那台尼康拿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周的气氛渐渐变得压抑起来。
有些后悔祸从口出,她尴尬地咳了咳嗓子,拉住单渝的外套一角,低声道:“对不起,我下次不问这些了。”
等了半晌,后者不发一言。
陶璃心虚地低下了视线。
坏了,好像真的玩脱了。
这下咋办啊?
光速头脑风暴了一会儿,她脸上堆起笑容,紧接着道:“算了,不说这些了,我陪你去医院找杜宇豪吧!怎么样?”
“要不就现在?我跟你一起去跟班主任请假,或者我们周末找个时间……”
她说着说着,单渝的脸色渐渐变得稍微好看了一点。
她先推开了陶璃拉着自己衣角的手,徐徐起身,拍了拍身上沾到的花瓣。
陶璃也站起了身,双手插兜紧张地看着她。
“等过几天节日放假再说吧,高中生学业要紧,下个月就期末考试了,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说着,她顺手拂去陶璃肩上的一片花瓣。
“至于具体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