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洗完碗又洗了个澡,单渝如常坐到书桌前,准备做这两天布置下来的英语作业。
冷泉则坐在床上,翻看她书架上的书。
虽然房间里很安静,但单渝总觉得背后有一双眼睛老是在看自己,因此总不太能专心。
“……”
终于,她忍了半晌,忍不住回头看了过去。
恰好,对视上冷泉的视线。
后者看着她微微一笑。
“渝真的很在乎我呢。”
仿佛嗓子被什么东西堵住,单渝干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只见冷泉拍了拍一旁的床单:“渝要是舍不得我的话,可以让我监督你做作业。”
“不。”她憋出一声气。
然后立刻涨红着脸转过去了。
虽然不知为何,但单渝总觉得今晚不能像以前那样抱着冷泉睡觉了。
毕竟,她们只是同学而已吧?
随着不断催眠自己要专心,单渝渐渐真的沉入到了题目当中去,思绪也变得安静下来。
墙上的挂钟有规律地发出嘀嗒声,偶尔伴着身后书页的翻动。
末了,完成。
咔哒一声,扣上笔盖,单渝从座位上站起身,长舒一口气。
她用力伸了个懒腰,转身向床上走去。
冷泉半躺在床上,腰后枕着一只枕头,从立着的书脊后露出一双眼睛。
“渝好了吗?”
单渝点点头,坐到冷泉身侧的床沿上,微侧过身背对着床上的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
注视着单渝背后隔着一层布料的脊背曲线,冷泉微微一笑。
她合上手中书,将其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
“那我关灯了唷。”
“嗯。”
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天花板变成昏暗的一片,熄灭的顶灯像一口黑漆漆的井,看着看着,仿佛人就要栽了进去。
单渝闭上眼睛,向外翻了个身,呼吸重新变得均匀。
大概几秒后,身后传来冷泉的声音。
“这几天渝在学校里面,有查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嗯,”她闭着眼睛回答:“我最近在围棋社交了个个朋友,正在找机会问她杜宇豪的事。”
“是男生吗?”
“是女生。”
被这么一问,单渝突然感觉怪怪的。
身后冷泉的语气变得困惑起来。
“哎,好奇怪。”
“哪里奇怪了?大家只是普通朋友。”
“因为我一直以为,渝那天听了陶同学的话后,会直接去找陈同学打听这件事。”
这句话话音刚落,单渝那边顿时变得安静下来,似乎连呼吸声也被收入了腹中。
半晌,单渝缓缓开口:“因为我很讨厌他这个人。”
“所以,不想接近他,也不想跟他说话。”
她话音刚落,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冷泉凑近了些。
腰侧抚上一只手,探索着进入衣摆下方,缓缓下移。
单渝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感觉到一颗毛茸茸的头轻靠过来在自己背后,另一只手也放了上来,微凉的指尖沿着脊背的曲线轻轻划动。
仿佛要将她割裂开来,将里面的内脏露翻出来,仔细把握在手中。
“渝为什么讨厌陈同学呢?”
“因为……”感受着神经末梢传来的刺激,她艰难开口,“他曾经是李子轩的朋友。”
“而我很讨厌李子轩。”
耳廓后徐徐吹来一阵柔软的呼吸,冷泉的声音变得越发清晰,带着谆谆善诱的气息。
“有多讨厌?”
“我……”
单渝睁开汗湿的眼睛,蜷缩的身体颤抖着喘了口气。
腰上传来的禁锢感越发明显,仿佛被一条冰冷的蛇死死缠住,无法呼吸。
不知名的恐惧涌上心头,她用力抓住被单,四肢无力地挣扎了下,最后只能将头偏到一边去,试图隔开身后人的气息。
然而冷泉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两只手像是铁铸的般,几乎是强行将她往怀里压去,那噩梦般的声音在耳畔再度响起。
“有多讨厌?”
她颤声道:“冷泉,我……”
“砰砰砰——!”
突然,门外的客厅传来巨大的敲门声,伴随着一声女人的呼唤。
“小渝,开门,我们回来了。”
刹那间,她心头一紧,恍然惊醒,几乎是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冷泉的声音变得安静下来。
渐渐的,身体里炽热的温度,也随着冰冷的空气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