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摊手苦涩一笑。
“而且就像你刚才说的,关于她请假这件事,她也没跟我这边报备过。”
单渝坐在办公桌对面点点头。
“我想知道,她在这边表现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陈泽突然噗嗤一笑,像是被问到了什么好玩的秘密一般,脸上重新恢复了笑容。
“……”
单渝心中突然升起不详的预感。
“关于这个,因为涉及内部成员的隐私,所以我不太方便直接告诉你,”
陈泽眨了眨眼睛,突然压低声音,微微凑近了一些。
“但是如果你加入我们社团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这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闻言,单渝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见状,陈泽的声音压得更低。
“之前李子轩还在这里的时候,陶璃几乎天天来,她加入的时间比我还早,可以说是我们这里的元老级人物。”
“每次她来了,就缠着李子轩教她下棋,给李子轩带各种吃的喝的,顺便给我们全体社员也捎上一份。”
“其实我觉得吧,她棋下得还行,但非要李子轩手把手地讲……”
他一边说,一边靠回椅背,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
“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她什么意思,她自己倒是觉得掩饰得很好,装成家里一副很有钱没处使的样子。”
“至于李子轩嘛,我猜你应该也知道他那性格,慢热,不太会拒绝人,我说难听点……也就这样吊着她吧。”
说到这里,陈泽飞快地扫了一眼单渝脸上的神情,仿佛是在观察些什么。
单渝微微皱眉,脑海里突然浮现出李子轩死去的样子。
“然后呢?”她轻声问。
陈泽脸上的笑意黯淡下去。
“李子轩出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来过了。”
他摇摇头,感叹一声。
“我们大家也能理解,毕竟,她之前来的理由就是那个人。现在那个人不在了,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大概只剩下不好受的回忆了吧。”
办公室里变得安静下来。
单渝沉默着,大脑飞快地整理着信息。
想不到陶璃和李子轩之间还有这层关系,她之前倒是从来没听李子轩说起过,想来是陶璃错付了。
等等!
她心底一动,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
比起冷泉,现在陶璃和李子轩之间,不是更像所谓的“情感纠葛”吗?
如果方才陈泽的话没有夸大的话,那么到目前为止,关于李子轩的死,陶璃身上就有着最大的嫌疑。
“我知道了,谢谢你。”
单渝从座位上刷地起身。
“我同意加入社团,需要办什么手续?”
闻言,陈泽面上一喜。
他连忙从抽屉里取出一张表格,跟着站起身,郑重地递到单渝面前。
单渝接过表格。
加入,或许才是她真正开始触及李子轩死去真相的起点。
而社团里“人人都知道”的故事,恐怕,也远不止刚才听到的这些。
陈泽站在桌旁抱着手,注视着单渝坐下来签字的样子,嘴角止不住地微微上扬。
“好了。”
单渝站起身,将表格递到他手上。
他接过表格,看着上面一板一眼的字迹,忍不住感叹一声。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嗯?”单渝将签字笔塞进笔筒里,“为什么这么说?”
说起来,从刚才见面开始,陈泽那自来熟的态度就令她感到有些意外。
这难道就是陈泽的性格吗?
所谓《社交的手腕》,萧一潇跟这人估计挺聊得来。
“我也说不清楚,但大概是因为——”
陈泽拿着表格往后一靠,后腰抵在桌沿,佯装沉思片刻,忽然笑起来。
“让我觉得今后的生活,不会像之前那样孤单吧。”
……你这种性格,应该不会孤单吧,单渝心底默默道。
何况,能够在背后将社员的私人感情告诉她这样的外人,只为了让她加入社团,陈泽这个人,背后恐怕也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要是他肯将冷泉的事情也告诉她就好了。
不过,现在比冷泉更重要的,还有另外一件事。
单渝抬起眼,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