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李炎带林琛回府,那边萧墨和巴萨坦联系了刘贞连夜审人,越审,越觉得惊心。狱官之中,有个姓辜的,乃是汪俊亲信,此时见廷尉来审,也没有将廷尉放在眼里,一派骄横之气等着汪伦捞人,毕竟汪俊曾许诺过,杀掉林琛许这个姓辜的骁骑将军的职位。因此他首先对林琛严刑逼供,他有个妻,名叫辜成氏,此女见不得姓林的人,也见不得才女,林琛长得柔弱,辜成氏认为他是女扮男装,就出了许多主意,此次她就是想要给林琛灌毒药,待孩子生下之后,将孩子当着林琛的面杀掉。林琛没办法忍耐,就用出了静塔罗,本来林琛是想要自己逃走的,没想到李炎果真来救人。若非林琛能打,早就被害死了,之前死在私牢里的平民和地方小官已经不计其数。却说辜成氏,见了谢平,上下打量一通,见谢平无宜男相,因而面露得色,道:“这位妓女,你就算是个小军官,也无甚了得,总得配人,届时你之前做了这种职业,难免被夫家看不起,就算夫家宽宏大量,不计较你在外这些轻狂放浪样子,你这骨架粗大又没屁股,一撇腿一个丫头,你怎么在夫家待下去?”
谢平气得脸色发白,但当着刘贞,也不好发作,因为谢平之前又捅过一回篓子,幸亏谢瑜从中活动,李珠出面做了谢平的决斗见证人。刘贞看在李珠的命令的份上,还能心平气和地相处。谢平只是冷笑,道:“怎么?若不是廷尉大人在,夫人和夫人的几位令郎恐怕早就被我一刀剁了。您生得多,我呢,杀得快。”
此时巴萨坦拿着一张拼贴好的纸,兴冲冲地求见。刘贞允许祂过来,巴萨坦就道:“我从汪俊私牢里找到了这个,能不能读一遍?”刘贞道:“什么东西?”巴萨坦笑道:“辜少爷和辜少奶奶让林琛写自供状,林琛写了,但辜少奶奶用那双肥爪子将这个文章撕了。”刘贞一看辜成氏的手,俨然一双猪蹄,就也忍俊不禁,道:“念。”
巴萨坦就道:“刘大人许可,我就郑重一下地念了。”因而态度庄重地念起来:“昔闻:朝菌不知晦朔,穗蛄不知春秋,今身在缧绁之中,日夜颠倒,是非混沌,可谓朝菌。而辜氏夫妇,谈吐粗鄙,举止狠戾,不识文字道义,只知升官发财,可比穗蛄。二者夫妇奸猾,为虎作伥,辜某生于将门,不思为国效力,只知纵马广街,伤生害命,鼠目寸光,纵心猿之为灾,左摇右晃,呈狂犬之凶顽,本是牲畜,缘何为人?更有其妻成氏,不以人德为美,反以宜男为荣,殊不知宜男之相雌豚亦有耶?人豚互换,不知廉耻,十孔常流,种种不净。身满可思志学?指肥能堪重任?可是人愚志短,能知生死无涯?名为淡泊明透,实则利禄熏心。佛口蛇行,居火宅反以为乐;迷深障厚,依冰山不以为苦。长舌叫骂反显心牝同窄;豚指戳点人疑臃肿齐发。更有妒言谗口,恶比豺狼,若知书何至若是,非牲口不到今朝。忠厚外存,实则绮想颠倒;淡雅显摆,却是污臭痴迷。夫妇一体,自应锅盖之讥;男女两心,却是豚驴佳配。如此人格,虽生犹死,虽有若无。若彼夫妇,当即身陨,则风雨不因彼事而终止,山火不因彼事而熄灭;无亲人为彼而哭泣,无友人为彼而感伤;唯有棺材匠人因得两桩生意而糊口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