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上过战场没有？“

谢源道：“上过。“

李炎道：“不在乎人命？“

谢源道：“我不知道什么叫在乎，我也不知道人命是什么意思，你若有清除对象，我就去清除，没有就算了。”

第三天，阿史那嘉尔带队来接车，李炎与阿史那嘉尔闲聊两句，又说到谢源身上，阿史那嘉尔道：“这人没心。”李炎道：“何止没心，还没嘴，没表情。”蒋璨也道：“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人，什么都不会，就只会吃甜瓜。”

李炎道：“倒是会用剑，剑术极好，很勤勉的一个人，可惜了，有点胸口痛的隐疾。”蒋璨道：“怎么看出来的？”

李炎道：“他时不时地皱眉呢。”

杨格也叹道：“那就可惜了。”

李炎也没说更可惜的事情：谢源的隐疾源于幼年时候从高处跌落的事故，从那以后，谢源就学不会法术了。谢源之父谢利，看见谢源有负自己期望，就将谢源头朝下吊入一口深井之内，又吩咐上下人等：不许与其说话，不许放其出井，开始谢源还打算逃走，但尝试多次均未成功，直到汪俊和李珠过来。李珠见谢源也是个美童，大动恻隐之心，谢利才将谢源放出。但谢源从此也落下心痛之疾。

李炎叹口气道：“此人倒是麻烦，他是陛下的人，同时也效忠汪俊，还因为契约，没办法走。”杨格道：“你不是能够解除契约么？”李炎道：“我能解除契约，也要有一方愿意解开。何况他心里谁都没有。没有眷恋的人事，怎能解除契约？”

阿史那嘉尔道：“像白硅一样怎么喂都喂不熟？”李炎见他手按在剑上，知道他的确动了杀心，道：“我也没想过和他做对，但就是怕汪俊将他调过来，可这又是铁定的事情。他还是杏州中郎将，职位不低，汪俊若是调他过来，直接架空刚成立的军团。”阿史那嘉尔道：“就怕他对谢平和王涟他们下手。“

李炎道：“这倒不要紧，咱们有魔法，他不行。“

却说谢源真如李炎所料，不久就调来润州，祂来当天，太守府就因为他起了争论，原来李炎和周栎谈起谢源，周栎便道：“原来是他，他是谢平的族兄。“谢平道：”有这个族兄不如没有，一年到头，只是比起死人来差口气，可要是有什么事情，他就诈尸了，馊主意一个接一个，性取向还不正常。“李炎道：“怎么不正常？他是喜欢马蜂窝么？”谢平道：“不正常就在于他什么都不喜欢。“

李炎松了口气，道：“那倒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