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张超做了一辈子英雄,最后因为排挤沈玉而来不及逃走,导致杀身之祸。蓝岫将张超封印起来,问:“沈玉呢?”蓝卉谢平这才正色,蓝卉将沈玉拉了过来,道:“沈将军没走,在这儿呢。”却说沈玉见蓝家姐弟和谢平凑了上来,知道跑不了了,因而也没跑。蓝岫没有为难沈玉,而是道:“沈将军,张超要杀你,是他不知好歹,明明你也是天才,他却只看你是男是女,这等毫无作为之人,跟着他作甚,倒不如跟着我们算了。”沈玉不说话,蓝岫又道:“你若不跟着我们,在润州弄块地,种地也行。”
蓝岫说得诚恳,但蓝卉暗自忧心,毕竟沈玉可是个硬茬子,一门心思钻了牛角尖,谁说也不听,最终,沈玉缓缓道:“那我就跟你们,但若是你们鱼肉乡里,我就又反了。”蓝岫一听,道:“你放心,不该害的人,我们不害,我们也不是没有过苦日子,要是现在不为众生着想,我们来做什么?”
沈玉道:“谁晓得呢,谁知道以后遇上难处会不会食言而肥。”蓝岫道:“我们管那么多人的吃穿本来就是难处了,你们平日也就是烧杀抢掠,不知道离了烧杀抢掠又没俸禄的日子怎么过。可我们知道。”
沈玉就叹口气,随着他们去见李炎。
此时李炎和蒋璨一起在城塞战地医院计算战损,薛芸忙着查漏补缺修补装备,王涟和阿史那嘉尔也没闲着,看哪里人少就去打杂。蓝岫进门,刚好赶上李炎用了个群体治疗术。沈玉仔细打量战地医院的布置:既然是战地医院,条件不可能太好,不过地面倒是挺干净。有些复原的伤兵正在做出院手续,有的躺在地铺上睡觉,有的玩牌,重伤的没多少,就是轻伤劳累的多。
李炎见沈玉来了,就带祂来临时办公室,办公室不是很大,灰墙皮,绿墙漆,没什么装饰的天花板。笔墨纸砚,印泥文件之类有条有理地摆着,有几张办公桌的笔筒里还有大城市流行的圆珠水笔,办公室北墙下有一张旧沙发,沙发前一张长茶几,茶几旁有花壳暖水瓶。窗户不是落地窗,窗台上放着两盆苋菜和两瓶西红柿酱,茶几上的果盘里放了些小橘子,薄荷糖,巧克力和干果。李炎用了一个隔音结界,才坐下道:“沈将军,这些日子倒是让你受委屈了。”一头说,一头就给沈玉倒了茶。沈玉见祂没有往下说的样子,就问:“你们想怎么安排我们?”
李炎道:“你们人多,我倒是有几个主意,也不是硬要你怎样,就是让你想想,反正也没坏处,第一个呢,就是跟我们做事,反正润州这里大户多,他们作奸犯科的事情也多,又有私兵家将,鱼肉乡里,你们挂靠了我们的名头,还是收拾这帮东西的,不过多了个名头,又有皇帝的旨意,收拾起来更有底气。第二个呢,安心归田,我们这里税率不高,现在地产商那边也不敢跑马占地了。第三,润州待不得?那就找个地方隐居,只不过容易招致陛下的怨恨,住得不太舒服。”
沈玉暗道:这样,跟李炎做事也不是不行。也罢,少一个大户算一个。就踌躇一下,开口道:“若是太守和那些作恶多端的大户同流合污,我照样翻脸。“李炎道:”这个自然。“沈玉道:”那你怎么安排我们?“
李炎道:“就和薛芸一起,他是会照顾人的,王涟呢,虽然人不错,但岁数小还要学习,谢平更小一点,芈平是龙族,和你们青炎兵多少有点隔膜,再说皇帝也不许他带那么多兵。蓝岫蓝卉也有各自的队伍要管,所以还是要薛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