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嘉尔道:“不敢对您直说,这件事到底是关乎白先生。”赵谧道:”怎么就和那东西有关系?“
阿史那嘉尔道:“怕他看见,向上面禀报,这罪名小的担待不起。”赵谧道:“有我在,我给你作证,他不敢禀告,你怕什么?”
阿史那嘉尔道:“白先生为人清正,如皎皎之水,不敢不怕。”赵谧笑道:“他也就是那个怪脾气,要是上报,你应该也有说法。你忍心把个醉鬼单独扔在屋里?他若上报,就是小题大做。”阿史那嘉尔就知道法术起作用了,就道:“任凭先生做主,只是让小的不担惊受怕就可以。”赵谧笑道:“肯定不会让你们被责罚,李太守好心,我也晓得。”
赵谧刚刚起身,头发难免乱蓬蓬的,阿史那嘉尔就拿了一把时新花纹浮雕半透明树脂梳子来,帮他梳理得整整齐齐。赵谧道:“难得你这孩子,虽然一口草原那边的蛮腔,但也是好心,写公文的时候,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来问我。”
阿史那嘉尔就答应了,退了出去。
赵谧暗道:“这小鬼说得也不错,我和白硅同事,但他到底什么心思,也是难以揣度,虽然说我们合作多年,以前都是我拿钱,他得名,现在他是落个清正之名,我却做了垫脚石。”
此时又有人敲门。原是李炎带着两个魅魔族的屯兵来送红鲤鱼和荷花瓣熬的醒酒汤,赵谧见汤色明艳,酸香可口,就喝了两三碗,精气十足地问:“李太守过来,是专程送醒酒汤,还是别的事?”
李炎就道:“不愧是赵先生,下官的确有要事相商。”赵谧道:“你说。”李炎道:“润州人现在多了,种族混杂,问题也就多了。前日刚查出一个:本地军工厂的厂主张沾,倒是个小官大贪的主儿,整整贪了八百万。现在被查了。但为了感谢赵先生,这八百万里有一半是先生的调查经费,自然是能正常上账的,可是这个张沾不死心,到处送礼。就今早,他的太太送来一些碧玺,您说该不该要?”
赵谧一听,高兴得全身发暖,道:“我以为是什么事,这件事好办,可别要他的礼。”李炎道:“但张沾是赵驸马舅舅家的下人的半子,怕是不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