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就站起来迎了出去,原来来人正是南方山地的熟人,蓝岫,蓝卉两姐弟。蓝岫真名维布尔,字信圭,蓝卉真名瓦沙克,字信芳。蓝岫沉默温柔,再看蓝卉,与阿史那嘉尔等人也是差不多年纪,娇小可爱,活泼秀气,将一把和身材不太相称的大剑像背三弦琴一样轻轻背在身上。可见他擅长近战,非寻常武人可以比较的。李炎见了两人不胜欣喜,道:“两位能来帮忙,真是太好了,营房我已经安排下了,伙食也是用公账的拨款,一分也不用诸位担心,诸位只需要奋勇杀敌,建功立业。”蓝岫知道援军远来就是恶客,一切要听从主人家安排,就也不多说。蓝卉却道:“我们是走隐秘发货的,来得急切,你怎么能安排住的地方?总不能住你的随身空间吧?”
李炎道:“要住的话也不是挤不开,关键是你打算住哪儿?”蓝卉道:“只要不是随身空间,不是一群人挤通铺就好。”李炎听罢,笑道:“离这里不远有一所废弃大学,房子倒是牢固保暖,水电也通畅,做临时兵营很合适,不是什么大军营,但住下两位带来的援军是足够的。学校宿舍是十个人一间屋,军中也是十个人一班,一屋里五张上下铺,打架别想了,但打滚没问题。”蓝卉道:“吃饭呢?”李炎道:“都说走公账了,田家的钱养你们一年都可以,还有魔法师用造餐术召唤饭菜,要开荤的话,润州野牛不少。我们的旅饼也够大家吃上两三年。”蓝卉听了,没什么可反驳的,道:“既然润州守这样尽心,我们自然也是为你尽忠的。”蓝岫道:“信芳,这就是你的不是,我们既然是出门抵抗青炎兵,自然无论什么都要准备齐全,怎能为难承明公?咱们的帐篷,伙食,造餐术又不是没有,药也足够,为何这般无礼?”
蓝卉因而致歉道:“这也是我年轻不加考虑,冲撞了润州守,实属得罪。”李炎道:“只要不违背军法,我也不怪罪你。”
李炎就吩咐伙房设酒菜招待众人,蓝卉见了也就放心。军中宴席,菜品其实不太多,无非是烧肉、黑面包、炖萝卜白菜、咖啡、黄油果酱之类,酒水倒是足够。蓝卉不太喜欢喝酒,只稍微喝了两杯,蓝岫酒量倒是不错。届时天气已经入冬,微微地下起小雪。杨格就咏道:“寒气穿罗袖、枝头落白莺。”李炎道:“莫怨压梅梢,雪团绒羽如睡雀,此为丰年兆。”蓝岫又道:“霜锋分灸鹿,金帐温酒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