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安远愣愣地点头,这才挪动脚步。
“换衣服,我要出门。”
凌征还穿着进门时的大衣外套,是李安远新买的几件中的。
“好。”
急忙换一件干净的上衣,李安远也不小心拿出一件相同色系的外套。
出门之前,犹犹豫豫,还是把准备好的东西塞在内侧的口袋里。
晚上22点,两人出门了。
街道上格外冷清,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紧门帘,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路灯。
基地的地理位置不偏不倚,挨着马路,却不吵闹。
凌征走在前头,李安远紧随其后,偶尔并排也会默契地保持距离。
走了好一段路,两人都一言不发,直到一栋旧商场的遗址。
该商场原本是商业街、商场和写字楼三合一的形式,现在只剩下写字楼,有的是个体户商铺,有的是居民。
[他不会是要杀了我吧。]
李安远插在口袋里的手心发汗,小心翼翼地抬眼仰望。
路灯忽闪忽闪的,李安远看不清太黑暗的区域,此刻,后背已隐隐发凉。
张嘴欲言,李安远还是忍住了,闭上嘴。
[是男人就别怂。]
他劝自己。
两人从写字楼的单元门进入,坐电梯到达23层,出来后,再爬一层,就到天台了。
从楼梯间落的灰就能看出来,天台也很久没人来过了。
李安远第一次来,凌征却轻车熟路,跑到另一头的角落里,搬出两个折叠凳。
“坐吧。”
语罢,凌征直接坐下,李安远愣了一下,也跟着坐下。
“我还记得,我端了十二个小时的盘子,还被经理骂蠢货。
下班之后,凌晨三点,我就收到了丁教的信息。”
“坚持干到月中,还因为离职被扣了一个月工资,我就来了广州。”
“那个时候穆前辈都还没来,谁我都不认识,一到晚上,他们一起多排,我就自己玩。”
“反正我也没被公开,没人管我,不打游戏就跑出来吹晚风。”
凌征看着远方的高楼,眼睛被风吹得眯起来。
“凌征,我记得你恐高。”
回忆被打断,凌征顿了一下,终于笑了。
“习惯就好了。”
……
李安远说的是两人去游乐园,凌征一个项目都不敢坐,甚至旋转木马。
“你不觉得那个木马升高的时候,很~恐怖吗!”
“……不太觉得。”
看着摩天轮,凌征却跃跃欲试。
“很浪漫啊!”
被吓得在轿厢里瑟瑟发抖的也是他。
……
气氛升温,凌征看起来很放松。
于是,李安远将手伸进大衣内侧,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烟花棒。
“这是啥?”
凌征接过一根,仔细端详。
“没玩过吗?”
[没玩过就对了。]
凌征抖音发过烟花棒燃烧的视频给李安远,还兴致勃勃地补充一句“好漂亮啊,好想玩这个”!
那时是九月。
“烟花棒,你之前说想玩的。”
“不记得了。”
“我记得。”
李安远起身,掏出打火机,让凌征拿得离脸远一些,再点燃最顶端。
“滋——”
霎时,烟花棒被点燃,四面八方都是炸开的金色光点。
随着凌征被吓得一抖的动作,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哇!”
凌征的笑颜不再寡淡,满脸的惊喜掩盖不住,
“好漂亮啊!”
看着凌征笑,李安远也笑起来,又点燃两根,
“还可以画爱心,你看。”
一左一右两根烟花棒在燃烧,在空中画出爱心的轮廓后,又在下面的一点合并。
火花四溅,点点星光反射在凌征的眼眸中,发自内心的笑还萦绕在耳边。
“这是什么时候出的呀?好好玩!”
其实从小就玩过,十块钱一捆,是孩童时期最实惠的玩具。
“今年才出的吧,我也是第一次见。”
李安远轻声回答。
手头的都被烧完,凌征眼神一瞥,就看见李安远凳子上还有好几捆。
眼神从烟花棒,再到李安远的侧脸,凌征的内心有什么东西在升腾。
他想起来了,是好久不见的亲近感。
没有表白之前,李安远对凌征的吸引都出自于此,那种亲人般的亲近感。
[原来,我也把你当“兄弟”啊。]
意识到这点,凌征苦笑一声,觉得讽刺。
[不一样的。]
[没有人会对自己的亲哥哥有欲/望。]
“怎么了?”
听到凌征苦笑,李安远语气担忧地问。
“远哥,幸好我们不是兄弟。”
凌征淡淡地说道。
现在,听不了“兄弟”一词的是李安远。
眉头紧皱,他内心又开始发慌,下意识地喉结一滚,李安远小心翼翼地开口:
“凌征,我真的知道错了。”
“然后呢?”
出乎意料的,凌征追问下去。
“然后……我会对你好。”
“怎么对我好?”
燃烧殆尽的烟花棒被扔在地上,凌征向前走两步,两人的距离极速接近。
“我……我都听你的。”
凌征的脸凑得太近了,温热的呼吸打在脸边,李安远从不喝酒,却感到微醺。
“我不信,除非……”
鼻尖蹭在一起,皮肤相贴,滑嫩的质感又痒又麻。
“除非安远哥哥,证明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