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你醒啦!”
语罢,他又有意识地将声音放低、放轻一些,弯下腰去和穆期朝说话,
“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凌征也关切地立在床边,问道:
“穆前辈,你还好吗?要不要吃东西?”
被围着关心的那人却只是呆呆地看着,眼神从闻亦夕的脸上转到凌征的脸上,又撇过头向另一边,不知道神游何处。
闻亦夕刚准备继续追问,却被凌征轻轻拽住衣角,后者有些怯生生、甚至是小心翼翼地低声说道:
“穆前辈不会是……失忆了吧?”
“你狗血剧看多了?”
闻亦夕无语哽住,又转过头去想和穆期朝说话
,“……哥哥,你不舒服吗?我帮你叫医生来,好不好?”
穆期朝对上他担忧的目光,木木地点了点头。
医生缓步走来,一边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单,一边说道:
“五十三号床穆期朝是吧?
我看一下……病史是遗传性强直,没有常见药物过敏……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穆期朝被闻亦夕扶着坐了起来,眼睛看着医生,却依然一言不发。
等不到回答,医生有些疑惑地抬头和他对视,却看见前者举起一只手,用一种抓握的手势比划在自己的脖颈处,又皱着眉摇摇头。
“你不能说话了,是吗?”
医生发问道。
穆期朝点点头。
“那能发声吗?类似于简单的‘嗯’,或者是“‘啊’。”
医生继续问道。
穆期朝张开嘴,眉头却皱得更紧,但也能正常地发出声音,还咳嗽了两声。
闻亦夕心疼得紧,赶紧伸出手帮他顺顺背,另一只手又继续帮对方揉腰。
医生简单观察了一下扁桃体和口腔的状态,便出去找其他科室的医生来帮忙。
凌征和闻亦夕两人跑了一下午,在医院的各处拿取报告,穆期朝也累得不行,各种检查都做了个七七八八,却仍查不到具体的病因。
最后,还是刚好在医院的资深老中医来帮忙把了个脉,又找了其他科室的医生一块才查出病因——
“身体指标都大概比较正常,那只有可能是心因性失语症,学术上又称癔症性失语。
通俗点说,就是受到巨大打击后,人像动物一样进入应激状态了,所以暂时说不出话来。”
包括穆期朝本人在内都被这个消息震撼到了,凌征和闻亦夕几乎是无措地对视了一下,
便又听见医生继续说:
“这个病应该算神经科疾病,可以用药,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患者自己能想开最好,家人、朋友们多在身边陪伴着。
后脑上的表皮伤和其他地方都没什么大碍,很快就能办理出院了。”
没过几天,穆期朝便被一路护送着接回基地了。
据梁宥惟说,KAR总部的意思是先调查,在最后结果出来之前,不仅合约不会中断,也默许了穆期朝可以继续待在基地生活,只是不会提供基础的工资和其他保障金。
穆期朝本人没有异议,其他人更没办法说什么,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在基地的日常生活中,大家还是像往常一般向穆期朝打招呼,装作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只是物是人非,那些舆论甚至都冲到了其他队员的评论和转发区中,可想而知,穆期朝本人的社交媒体受到了多少不堪入目的消息。
也因为如此,俱乐部特批暂时不用开直播去凑时长,也和直播平台那里讲好了一些弥补的方案——
大概就是舆论渐渐褪去后的加倍时长吧。
不过大家也都没什么异议,现在开播的话,也确实不会有什么好的弹幕环境,倒不如现在所有人都缩起头来,倒更为保险。
长达半个月的大陆赛区的预选赛赛程安排得满满当当,虽然不是每天都有KAR的比赛,但一楼的训练室几乎每天都在紧锣密鼓地训练、复盘。
由于穆期朝的缺席,本来只是作为轮换上场的蒋航也变成了首发,所以还是会出现一些失误,便有更多的时间花在纠错上。
对于去场馆比赛这件事,在众人讨论后,一致决定——
出于对穆期朝身体状况的保护,在外出参赛的时候便不带着他一起来回奔波了,而是让其在基地休养生息。
直到预选赛的最后一天,按照惯例,最后一场比赛结束后,每个战队都需要留几人在现场观摩“抽签环节”——
正式进入小组赛后,来自全世界四个赛区的二十支战队将被分成四个小组,每个小组由五支战队组成。
在再次进行十天的bo3循环赛制结束后,每一小组中积分前三的队伍将晋级本届“深渊的呼唤柒”全球总决赛,争夺全球总冠军的荣誉。
KAR战队内部在进行简单商量后,最终选择让凌征和李安远留下,其余人则在当天KAR的比赛结束后便一道返回了基地。
由于抽签是现场同步直播,闻亦夕火急火燎地赶回基地后,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兴冲冲地拉着靠在电竞椅上发呆的穆期朝一起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