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有必要穿成这样吗？”

闻亦夕一身灰色羊绒大衣，长度大概到膝盖下，内搭是高领的黑色毛衣和深蓝牛仔裤，外面还套了个格子围巾。

凌征第一次感觉自己比闻亦夕还要“强壮”不少，如果闻亦夕是牧羊犬，自己就是过年吃多了的一头大肥羊——球。

穆期朝不动声色地蹭了蹭凌征的肩，示意他回头，却见穆期朝也穿着加绒的毛呢夹克外套，配上浅色的高领毛衣显得也圆乎乎的。

两个人的肩碰到一块，衣服夹层里的棉花都相继挤了起来。

凌征瘪瘪嘴，整个身体都向穆期朝身上靠去，双手尽力伸长去搂住对方的脖子：

“小~七~哥~哥~还是你好~”

闻亦夕眯起眼，不自觉地歪了歪嘴，用手肘疯狂肘击李安远，眼神暗示。

李安远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无奈地点头，上前一把把凌征从人的脖子上扒开，拎到一边：

“你安远哥穿的也是羽绒服，怎么没人夸？”

对上凌征可怜巴巴的眼神，他继续说，

“好了，晚上你想去哪？我们大家一起行动的话，是不是人有点多？”

闻亦夕在后面点头如捣蒜，简直不能再同意。

“行了，订的是2号下午17：30的机票，在这之前大家有什么活动自己安排一下。”

丁靖开口稳住局势道，“小谢，你的东西是我们给你带回去还是？”

谢轩就是杭州本地人，所以干脆没让俱乐部给他订回程的机票，签约的事宜也在季后赛之前安排完成了。

不出意外的话，等大家过完年回俱乐部的时候，经理会找他续约接下来的比赛。

谢轩摇摇头：

“没事，我过完年再自己带到基地。谢谢丁教。”

语罢，众人作鸟兽散，由于凌征不停地打喷嚏，便被李安远硬推着回房间不让出门；

教练组各过各的，丁靖找了家自助餐爽吃，苏见真也回到房间和家人通视频电话；

谢轩则直接收拾东西回家了。

至于剩下的黑色牧羊犬和神秘美拉德色系穿搭男子，两人决定去吃点漂亮饭。

地铁站人山人海的，打车的话更是会堵得水泄不通，两人选择了前者。

穆期朝还好，他今天的内搭相对有点薄，而闻亦夕则止不住地汗洒当场。

在地铁高密度人群的拥挤下，闻亦夕一只手护着穆期朝的侧腰，另一只拉着吊环的手想趁着地铁平稳行驶时擦下汗。

刚准备撇过头，一只微凉的手便贴了上来，却见穆期朝从身体间微小的空隙中伸出手，慢条斯理地用手心帮闻亦夕擦着汗珠。

视线在空中交汇，二人都低低地笑了起来。

闻亦夕想把他抱得再紧些，又怕为数不多的空间被一挤再挤，便强忍着，直到出了地铁站才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他想学凌征挂在穆期朝脖子上撒娇的样子，但即便弯着腰也显得有点诡异，只好用脸蹭蹭对方的脸颊便作罢。

到了大悦城的广场，前几日圣诞节的装饰还没完全拆掉——

一颗巨大的、闪闪发光的圣诞树仍伫立在广场正中央，大大小小的彩球挂在深绿色的树叶上，最顶端是一颗耀眼的立体五角星。

大悦城的人流量比起其他商场来说相对好一些，主要是来吃东西的人多，广场上也有人在圣诞树下打卡拍照。

闻亦夕有点眼馋，直勾勾地盯着别人拍照，又默默观察着树根边是否有空出来的位置。

他表现得太明显，穆期朝只是瞥了一眼他视线的方向便顿时了然于心，开口问道：

“你想拍照吗？我可以给你拍。”

闻亦夕回过头看向他，道：“想。我想和你一起拍。”

穆期朝眨眨眼，回道：“我们只有两个人呀。”

闻亦夕计上心来，微微眯起眼，抿嘴一笑，拉着穆期朝便向看好的位置走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闻亦夕已然和路边的小美女热聊起来，对方比了个“ok”的手势便接过闻亦夕的手机，过来帮他们拍照了。

穆期朝表情怪异地憋笑。

[人怎么能外向到这种程度……]

那位女士颇为专业地举起手机，对着两人喊道：

“看镜头，来，3、2、1——”

随着她狂按拍照键的动作结束，又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从包里掏出来一个拍立得：

“别动别动，我用这个给你们再拍一张奥！”

穆期朝一下没听清楚，刚准备向前一步便被闻亦夕搂紧肩膀，他侧头看向对方，就在此刻，闪光灯亮起。

“ok了！你看看。”

语罢，女孩把手机还给闻亦夕，还将拍立得刚出来的相纸放在手心里捂着，让它加速显像。

闻亦夕只是大概看了一眼便笑着表达感谢，还准备给女孩转拍立得相纸的钱，只是被轻轻拒绝了。

女孩将拍立得相纸递给闻亦夕，笑着回道：

“没事哦，新年快乐呀~”

待女孩走远，穆期朝才凑着头上去看手机里拍出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二人不自觉地将头侧向对方的方向，闻亦夕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则站直靠在对方的怀里，有些腼腆地笑对镜头。

而过了好一会儿才显出人像的拍立得则更像是抓拍，闻亦夕笑吟吟地看向他的眼底，而穆期朝的几缕发丝都在空中飘着，微微睁大着眼睛看着对方。

不过比刚才站着的时候，两人贴得更紧、更亲密了些。

穆期朝有点懊恼地小声说道：“啊……不应该动的。”

闻亦夕把头凑得更近些，也小声回道：

“这样很可爱呀，你不觉得吗？”

穆期朝抬眼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亮晶晶的双眸，轻轻地用额头碰了一下他的：

“嗯……你很帅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