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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三天的训练,谢轩的确表现得算是上佳,能做到在指挥下达的那一刻立刻动身,他爱笑爱闹的性格也很好地融入了队伍的氛围。
在第三日训练结束后,丁靖宣布他正式加入队伍,一起备战秋季赛季后赛。
其他人都先回了房间,教练组二人则留在练习室和谢轩交代一些事项。
闻亦夕轻轻关上房门,直到坐在床沿上的那一刻,才深深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
“哎……什么意思嘛……”
前几天为了朱启明的事,俱乐部的大家都心神不宁的,他的房间在靠楼梯的拐角,没听到有人下楼拿外卖的脚步声,可阿姨做的饭也没人多吃。
他本想关心一下李安远,对方面色如常;看看凌征,却只是默默摇摇头;穆期朝的话……
“穆……”
穆期朝的眼神瞬间从自己身上移走,马不停蹄地跑走了。
闻亦夕站在原地,抬起的手臂缓缓落下。
还有!昨天他饿得睡不着,到二楼厨房觅食的时候,却看见穆期朝也在——
对方正背对着门口洗水果,闻亦夕本想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怕吓到对方。
穆期朝却在发现他的时候,就立刻关上水龙头,捏着两个还在滴水的梨就回房间了。
[想不通……想不通!
明明出门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明哥一出事,反而开始疏远我了……]
想着想着,闻亦夕委屈至极,想给穆期朝找理由都找不到。
他只觉得眼睛一酸,几滴泪落了下来,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欺负人……呜呜……”
哭到眼睛都有些发干了,闻亦夕起身点了个外卖,美其名曰给自己补充能量。
没过一会儿便接到了骑手的电话,他挂着一脸苦相和泪痕便开门下楼。
从架子上取完餐关门的时候,穆期朝刚巧从苏见真房间出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视一瞬,便又像昨天一般,穆期朝抬脚便先行上楼了。
闻亦夕紧抿着唇愣在原地,却止不住地颤抖欲哭,便加快脚步回到房间。
嘴里的粥越喝越咸,他只觉得食之无味,往嘴里强行塞了两口,便收拾起了桌上的残羹剩饭。
刷牙刷到一半,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他叼着牙刷便跑去开门。
门外,穆期朝静静地立在面前。
闻亦夕皱眉,只觉得伤心事被勾起,故作淡定。
“有事吗?”
“你有时间吗?想找你聊一下。”
穆期朝的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像猫咪翘着尾巴路过时,尾巴上的绒毛蹭到脸颊的柔软。
闻亦夕点点头,指着牙刷示意自己去漱个口。
穆期朝了然:“那……待会来我房间。”
语罢,穆期朝抬脚便走。
闻亦夕稳步走到浴室里,迅速刷了两下牙便举杯漱口,顺便还用清水洗了个脸。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上,却感觉心快要冲破嗓子眼。
[去他房间……吗?不会吧……]
[……不会冲出来十个苏见真把我打成肉泥吧。]
[还是他要和我划清界限……]
因为过度紧张,他的手都在止不住地颤抖,像是刚吵完架,肾上腺素在身体里跳街舞的感觉。
闻亦夕狠狠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对着镜子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便出门,走向穆期朝的房门。
鼓足全身的勇气,他轻轻叩响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叩叩叩”
房门被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拽进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开着。
那只手的主人转身,背靠在门板上,闻亦夕正对着他,对方被阴影笼罩着的脸让人看不清表情。
来不及反应,那人却一把扑进了自己的怀里,穆期朝头顶的碎发蹭在闻亦夕的脸上,痒痒的,他却一点也不想躲开。
怀里的人微微颤抖着,温暖的鼻息呼在他的颈侧。
闻亦夕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知道穆期朝要干什么,却还是抬手,试图反搂住对方。
穆期朝却一下挣脱开,向后退了一小步,抓住闻亦夕悬空的那只手。
就这样牵着走向床边,他自己坐在椅子上,示意对方坐在自己的床沿上。
一番动作后,却没有下一步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直到此刻,闻亦夕才发现——
穆期朝的眼框连着眼角都泛着红,一滴泪仍挂在颤抖的眼睫上,好不可怜。
“你还生我气吗?”穆期朝先开口道。
闻亦夕看着对方委屈巴巴的样子,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赶忙开口答道:
“我没有生气。”
“你骗人。”
穆期朝微微侧头,抬眼看向对方。
闻亦夕摇头:“没有,我不会骗你。”
穆期朝短暂地愣了一瞬,再抬头时,脸上已经换上笑容。
真心的、最纯粹的笑。
闻亦夕什么其它的都看不见了,眼里只剩下穆期朝的笑颜,他紧紧地盯着眼前薄如纸片的人起身,向他靠了过来。
穆期朝双手搂住闻亦夕的脖子,一把跨坐在他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地对坐着。
闻亦夕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但两具身体相贴,热度实打实地传递过来,皮肤被抚摸的战栗感真实存在。
他下意识伸手去搂住对方的腰,又怕穆期朝再次挣开他的手,便只能双手虚放在半空,不敢用力道搭上去。
穆期朝的脸越凑越近,直到二人的额头贴到一块,闻亦夕听见他说。
“帮我把眼镜拿掉,小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