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吧。”
“嗯。”
两人低声地交谈着,生怕吵醒这份沉寂的忧伤。
大家都各自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凌征还是少年心气,伤心来得快也走得快,刚才差点趴在闻亦夕胸口流出来的泪,全数被他隔绝在了门外。回到了安心的宿舍,他一下子变得放松不少。
凌征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上,不管不顾地躺下,似乎要打上几个滚才能驱散心中残余的躁郁之气。
李安远像个透明人一样,拿起衣服就直接进了浴室。听见浴室门关闭的声音,凌征一下坐起来,看向浴室的方向。
[远哥……]
在第一回合的下半场,闻亦夕也只做到了堪堪保平,最终比分2:7。
第二回合闻亦夕三抓,而KAR的求生再次被四抓。
第一局的关键震慑,第二局的一溜秒倒。作为队伍最核心的指挥位,他的倒地让求生者的意志就先被削弱了一大半,即使有穆期朝代替他稳定大局,但年纪较轻的凌征和经验不足的朱启明依然操作频频出现失误。
“咚!”
浴室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巨大的闷响,凌征吓得赶紧起身跑到门口,急促地敲着门,大喊道:“远哥!远哥你没事吧!”
“没……没事……”李安远的声音闷闷的,仿佛悬在雾中。
凌征一刻都不敢耽搁,一把推开浴室门,把李安远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下身,惊叫出声:“诶!你进来前说一声啊!”
凌征透过半开磨砂玻璃罩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影,李安远瘫坐在地上,只露出一双腿。
凌征还想上前,李安远更加大声地叫唤起来:“别别别别过来!你要干啥啊!我没穿衣服!!!”
“这有啥的!都是哥们!”凌征短暂地思考,担心瞬间转化成坏心眼,笑眯眯地搓着手,一副饿狼的样子,迈着小碎步走向待宰的李安远,一边还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李安远隔着玻璃罩,隐隐约约地看着脸上的人越走越近,羞得紧闭双眼,死死捂住不可言状的位置,恨不得当场撞柱而亡。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李安远才劫后余生般地睁开眼睛。
“快起来吧远哥~”凌征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带着点笑意。
李安远赶紧扶着扶手爬起来,幸好老板在布置基地的时候令令令申申申申申(三令五申),其他的都不重要,浴室防滑垫和防滑拖鞋一定一定要买最贵的款式!确保一屁股摔在地上也能毫发无损。
据说丁靖教练和苏见真教练都亲自假摔试了一下。
李安远揉了揉被巨大冲击力震到的腰背,擦干身上的水渍后就换了睡衣出去。
刚走出浴室门,就看见凌征躺在电竞椅上,好整以暇地向他看去,眯着双眼将李安远从上扫视到下,直到……
凌征一噘嘴,吹了个口哨。李安远霎时像熟透的番茄,从脚热到了耳朵根,大步流星地走到自己桌前,试图屏蔽这轻浮的挑逗。
凌征站起来,缓缓走到李安远身后。
“江浙沪独生子?安远少爷?”
突然,凌征一下一手撑在桌面上,一手抓住椅背旋转,把李安远困在这一方区域内。
看着李安远撇开头,露出的皮肤几乎全红,他兴趣越发浓郁起来,故意凑向李安远的耳边,低声说道:“你那个……挺不错的。”
还没说完,李安远一下站起,差点撞到凌征的下巴,后者猛地站直,眨巴着眼装无辜。
李安远伸手去拽凌征的裤子,想让他也感受到羞耻的滋味,只是凌征就这样淡淡地看着李安远上手,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李安远的手卡在凌征裤腰的松紧带上,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
凌征反而反过来想调戏李安远,用左手按住李安远的手,“要不要凌征哥哥帮你脱啊?”
“你……你真的……”李安远赶紧抽出手,一屁股又坐回椅子上。
凌征顺手把裤子拽下,边解上衣的纽扣边说:“怎么?盐城没有澡堂子?”
李安远不想看他光秃秃的身材,头也不回地回答道:“有啊,不过我没去过。你总要允许别人拥有‘不喜欢别人看自己裸体’的权利吧!”
凌征刚走到浴室门口,听到对方一本正经的话,又憋着笑意、“嗒嗒嗒”得跑到李安远面前,一把捧住他的脸,强硬地让他看着自己。
再一次听到李安远崩溃的大叫后,凌征心满意足地走进浴室洗澡了。
浴室门被关严实,凌征的笑容却霎时收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这样能让远哥开心一点的话……]
同时,听见浴室门被关上的声音,李安远低头垂眼,刘海长长地垂下,挡住视线。
[好幸运,菜成这样还有人安慰。]
[……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