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单明知派出去的人没多久就抓到了乔婉菀,彼时乔婉菀已经跑去了南方,坐上了游轮就要去海岛了,她还知道要乔装打扮一番,但是林海对她太熟悉了,况且乔婉菀过够了大小姐生活,她自认为的穿着朴素,跟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层次上。
当把乔婉菀压到单琳琅病床前的时候,乔婉菀表现得十分震惊,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眼前的单琳琅身上包扎着绷带,而沐晚秋却好端端的坐在一旁。
单琳琅奚弄道:“怎么?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是......”乔婉菀连连摇头,“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了,不是你雇佣江淮要撞死我的吗?”
“撞死你?”乔婉菀疑惑道,眼神却看向了沐晚秋。
只一眼,沐晚秋就明白了,原来乔婉菀真正要下杀手的人是她啊,要是这样一切就都能说的通了,她就说乔婉菀应该没那么蠢才对,况且,她也应该更恨自己,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过几年,说不定单琳琅就真的接受她了,如今却落到这幅田地。
沐晚秋轻笑一声,道:“不好意思,可能是江淮没有理解你的意思,或者也可能他是故意会错了意,几天前,他在我公司楼下,疯了一样开车撞向琳琅,要不是琳琅车技好,反应够快,此刻你已经没有机会站在这里了,而是直接在审判的法庭上。”
乔婉菀大惊道:“什么!我不是叫他...怪不得这段时间我联系不上他,江淮这个废物,拿了钱居然不办事!”随即又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忙闭上了嘴。
沐晚秋觉得乔婉菀真是在象牙塔里住久了,买凶杀人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当这是在拍电视剧吗?难道她就没有想过失败的后果是不是她能承担得了的?
乔婉菀眼见事情已经败露,此时才真的慌了神,她朝四周看了看,沈月明正坐在沙发上冷眼看着她,此时她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忙匍匐到沈月明脚边,哀求道:“阿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只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而已,而且我根本没想过要伤害琳琅,都是那个叫江淮的自作主张,我真的没想过要伤害他啊,我那么喜欢他,从我很小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嫁给他,您不是也一直说以后要我做您的儿媳吗?但是这个女人出现了,所有人都不爱我了,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爸的错误就要我也跟着承担吗?这不公平,这一点都不公平!”
乔婉菀攀着沈月明的膝盖,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乔婉菀很了解沈月明的为人,体面又心软。果然,沈月明面上闪过一丝不忍,忍不住伸手想要把乔婉菀扶起来,却听见单明知冷哼一声,沈月明这才反应过来,忙把乔婉菀的手拿下去,扭过了脸。
乔婉菀这下傻眼了,犹如晴天霹雳,她看向单明知,哭诉道:“单叔叔,您从前不是最疼我的吗?您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这件事是我错了,我承认,但这真的不是我的本意,从前我爸做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您不能因为他曾经做过的错事也连带到我啊!”
“这么说,你知道你爸十几年前做的事?”沐晚秋问道,在看到乔婉菀脸色一僵后又继续逼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你知道多少?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单家的?”
沈月明如梦初醒,不可置信道:“难道你一早就知道你爸做的事了?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瞒着我们,你每个星期都会来我这,你见到我的时候,难道内心不会感到愧疚吗?乔德正他害死了我两个儿子!”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乔婉菀身上,冷汗瞬间浸湿了她的全身,手脚都开始僵硬起来,她磕磕巴巴道:“我...我怎么会知道呢,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了解......”
沐晚秋又问道:“那你怎么会说乔德正做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能因为他的错连带到你?”
“我,我只是猜的,如果不是因为我爸做错了事,你们怎么会把我爸送进警察局......”乔婉菀的眼睛胡乱地瞟,最后定格在沐晚秋身上,“还有,这件事与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质问我的?我还轮不到你......”
“她是我未婚妻。”没等乔婉菀说完就被单琳琅打断了,“秋秋的爸爸才是我真正的救命恩人,而她,才是我真正的未婚妻。”单琳琅伸出手,朝着沐晚秋挑了挑眉,沐晚秋心领神会,放在他的手上,坚定地看着他,陪他演这出没有彩排过的电视剧。
乔婉菀看着二人交握的手,愤怒道:“不,不可能!她爸怎么可能是真正救你的人,琳琅,你不要被她骗了,她就是因为钱才......”
“你不是吗?”
“我,我不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琳琅,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能怀疑我?你跟她才认识多久,你怎么知道她不会为了嫁给你做伪证,这世道她这种女人我见的多了,琳琅,你不能因为我爸的事就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啊!”
单琳琅刚想开口,沐晚秋就轻轻拍了下他的手,她起身,走到乔婉菀面前,直视她的眼睛,“对于你刚刚针对我的问题,我来回答。第一,我大学实习就是在明远,但是做了他的助理后,我们才算真正的认识,所以我们认识快两年;第二,是他追的我,我拒绝过,但是他还是对我锲而不舍,我觉得他真心可鉴就答应了;第三,你所说的‘伪证’,提供的人正是当年帮你爸隐藏真相的人,而且近来一直在躲避你爸的追杀,如果不是偶然间我救下了这个人,乔德正犯罪的证据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公之于众了。”
“还有。”沐晚秋逼近乔婉菀,讽刺道:“你说不能因为你爸的过错连带到你,那么我请问,这么多年你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是因为谁?你们的亲戚跟着一块积金累玉是因为谁?怎么,过着好日子的时候都能分到一杯羹,真到了关键时候,却都一个个与乔德正撇清关系了?我听说你的那帮亲戚平日里可都不把乔德正当外人,在外面花钱大手大脚,账单最后都算在乔德正身上,现在真有了难处,你猜他们是怎么做的?现在他唯一的女儿也要与他撇清关系,真是的,我都觉得他有些可怜了。”
“你!沐晚秋,不用你在这里阴阳怪气的,就算单琳琅喜欢你又怎样?他这样的家庭难道真的会娶你进门?你不要得意的太早了!”
沐晚秋略带怜悯的看着乔婉菀,把乔婉菀看得浑身不舒服,“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你是不是在看不起我!”
“对,我就是看不起你,在你的观念里,是个女人都会攀权富贵,脑子里除了钱就是男人,生活中没有别的乐趣,只会努力把自己变成男人喜欢的样子。”沐晚秋冷笑道,“我是XX大学的本科毕业生,大四以优秀的成绩进入明远实习,在没有遇到单琳琅之前,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自己的事业,你可能看不上我的工资,但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遇到单琳琅之后,托他的福,我的工资涨了几倍,我会买我喜欢的书,跟我的朋友逛街,买一些曾经我舍不得买的东西,我并没有围着他转,我还是有我自己的生活。我曾经说过很多次,我不是因为他的身份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是单琳琅,我喜欢他,与他有没有钱无关,但是你不信,因为在你心里这世上的所有女人都跟你一样!”
乔婉菀愣住了,直勾勾地盯着沐晚秋,好半晌都没说话,她似乎在消化沐晚秋刚才说的一大段话,或许在她的认知里,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单明知和沈月明看向沐晚秋的眼神也不一样了,从前是真的看不上她,不把她放在眼里,即使是从昆都回来的聚餐上,也只是觉得沐晚秋太能说了,后来知道沐斯良才是真正救下单琳琅的人,他们也在犹豫她和单琳琅的未来,但是今天,沐晚秋的一番话,让两人都刮目相看。
或许,真的是他们刻板印象了。
之后的事情,就是乔婉菀痛哭流涕求原谅,单琳琅冷面心肠绝不从轻发落了。其实沐晚秋多少也能理解乔婉菀,这么多年,乔德正应该一直给她灌输“女人就是要嫁个有钱的男人,你的目标就是搞定单琳琅,从此拿下单家的基业”的思想,没有人告诉她,你可以有自己的生活,或许她在监狱里能好好思考自己的人生吧。
江淮受伤不重,从医院出院后就直接被转到了监狱,江淮他爸妈还想见见沐晚秋,但是被她拒绝了,无非就是求情之类的,她也懒得理。
单琳琅决定对乔家进行不留余地的打击,所有与乔家有生意往来的企业也都与之划清了界限,乔婉菀被关进了乔德正所在的看守所,也算是让他们父女团聚了。
单琳琅的伤好得很快,出院之后又在家里静养了一段时间,一开始住院的时候沐晚秋请假在医院照顾他,出院之后就立马销了假回公司上班了,这让单琳琅非常不满,每天换着花样折腾沐晚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