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有点生气道:“你不能盼我点好吗?”
“我想象不到你怎么好。”
白慕舟:“……”
他愤愤低头,话音里是明晃晃的不高兴,“哼,随你。”
“呵,别给我装可怜”,风月不吃他这一套,“白慕舟,天天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不舒服才知道找我,早干嘛了,怎么,喜欢听你师兄骂你?病人要听医嘱你是不知道吗?还是觉得自己快死了可以放肆一点。”
“我没有快死了。”被风月吹批评一顿,白慕舟老实了一点,弱弱地争辩。
“你再这么折腾下去就快了。”
顶着一张好看得不似真人的脸,风月对白慕舟说话却一点也不委婉,很不好听。
“腺体呢?感觉怎么样?”
白慕舟微微顿了一下,“没有明显的疼痛肿胀,现在信息素正常吗?”
风月将白慕舟的东西收拾了,把他的包拿起来,“还没事,走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如果情况不对就叫你师兄过来,祝你好运。”
“嗯。”
风月看向期年和阿照,见两人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便招呼他们过来帮忙。
“叫阿照是吧,过来帮我扶他一下。”
“好”,阿照立马往前一步,正要接住,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我来。”期年轻轻推了阿照一下,扶住了白慕舟的胳膊。
风月略有意外地看了期年一眼,虽然白慕舟没跟他说过节目里发生了什么,但风月觉得白慕舟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哥”,阿照拿着手机看了期年一眼,“秦姐说你刚回酒店被狗仔发现了,现在有人在酒店楼下蹲你,她让你快点回房间,我们尽快离开这儿。”
“嗯”,期年表示自己知道了,将白慕舟一整个抱了起来。
白慕舟现在并不好受,被期年抱起来,他也没挣扎,顺势靠在了期年身上。
阿照吓了一跳,声音都颤了一下,“哥,你……”
你干嘛呢?
只是后面那半句话他没发出声音,期年撇了他一眼,显然是不满。
纵然风月见多了大场面,一时也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好在他跟外人说话向来谨慎,见白慕舟貌似没什么意见,他就没多问,有人给他搭把手,他也求之不得,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期年。
“打车?”期年问风月。
“不用”,风月将房卡放在桌子上,背着白慕舟的包,“我的车在下面停车场”。
“哥”,阿照又提醒一遍,“秦姐让你回去。”
“她是让我早点离开酒店。”期年极其不爽地回阿照的话,“你让她把我的东西收拾了,跟她说一声我们走了。”
“哥……”
“走。”期年没有要多解释的意思,抱着白慕舟就往外走。
“等等!”期年决定的事阿照管不了,但有些事阿照觉得还是有挽回的余地,“哥,你给他盖个衣服吧,别被人拍到了。”
万一被拍到期年抱着暮雨这个omega,某些社交平台可能很快就得炸,但如果没有拍到确切的人,事情就还有回转的空间。
期年难得将这话听进去了,顿了下脚步,风月意味不明地勾唇,从包里掏出一件外套将白慕舟盖住,“走吧,下楼。”
阿照松了口气,心道秦姐对不起,我拦不住年哥。他走在最前面,一边回复消息一边注意周围有没有其他人,将助理的职业素养发挥到极致,只是没走几步,风月就喊住了他。
“有狗仔来我们就别坐公共电梯了吧。”跟别人讲话的时候,风月的一举一动都在展示着他的风流倜傥,他的话音懒洋洋的,尾音上调,带着钩子似的。
“啊……”,阿照再一次大脑宕机,“往哪儿走?”
“跟我。”风月抛出两个字。
阿照不明所以,但还是跟上了,几步后,酒店的经理小跑着过来,带他们进了员工通道,随后领着他们进入了地下车库。
“会开车吗?”
“会。”不想也知道这话不可能是问期年的,阿照一口应了下来,接过风月递过来的车钥匙后坐上了驾驶座。
风月的车那些狗仔不认识,自然也没人拦,一路上异常的顺利,顺利到阿照开始怀疑自己之前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
他突然觉得,跟着风月走似乎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省事又省心。他从后视镜里看着在酒店外蹲守的各路狗仔,心里突然有那么一点难以言明的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