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的”,白慕舟摁出手机号,还没播出去,他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风月不会接你的电话。”
“嘟——嘟——”,漫长的等待过后,电话里传来毫无感情的女音:“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或许是怕期年不相信,白慕舟连打了三遍,那边都没有任何动静。
“风月不接陌生人的电话”,白慕舟将手机递给期年,抬头看向他。
期年没说话,只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他做不到对白慕舟不管不顾,就这样放手,可他同样也做不到继续留下,因为白慕舟心里有数,不需要他。
“嗯。”期年应了一声,不再言语。
“那这样”,见白慕舟打不通电话,崔瑶提议,”有工作人员要先回酒店,你跟他们先回去。”
“好。”白慕舟对此没意见,他笑着跟期年道了声再见,突然意识到他们要分别了。
他有点难过地想:他还有机会见到期年吗?期年只是飞行嘉宾,这一季应该只参加这一期,而自己在六期节目录完后大概率要回实验室。
他们或许没有以后了吧。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好像没什么遗憾。他做了想做的事,也见了想见的人,那人很好,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好。
一直以来,他拼尽全力活着,每一步都耗费着莫大的力量,在生之痛苦与死之冷酷中,乐此不疲地于天相争。
能站到期年面前好像是世界对他的褒奖。
念及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参加节目似乎用了些不光彩的手段。
嗯……好吧,似乎也不能算褒奖。
期年没有对白慕舟的道别做出任何回应,他沉默着离去,亦如白慕舟初见期年时,期年叫了他一声,然后沉默着向他走来。
他们之间好像隔了许多座白慕舟无论如何都翻不过的山,让期年在白慕舟眼里永远朦胧。
“那走吧,暮雨。”崔瑶在叫他。
白慕舟猛然从失神中走出,又朝崔瑶笑了笑,“今天谢谢你了。”
“哎呀,你不用这么跟我客气”,她顿了一下,想问问他今天跟期年是怎么回事,又觉得自己管太宽,便没再问。
“走吧,我现在送你上车,回酒店记得立马给风月打电话啊,别忘了,算了,我跟工作人员说一声吧,免得你在车上睡着了。”白慕舟跟在崔瑶身边往车边走,他没有觉得崔瑶吵,反而觉得这小孩子替他操心这么多很有意思。
“放心吧,我不是小孩了,不会忘的。”
“但你是病人啊,病人有点特殊照顾不是理所应当吗?”见白慕舟仍要狡辩什么,崔瑶直接打断了他,“好了,你不许接话了。”
白慕舟失笑,无话可说,自觉坐到了车里。
将白慕舟安顿好,崔瑶先是跟工作人员交代帮忙多关照一下,然后又跟来白慕舟交代:“去医院了之后记得跟我发个消息说一声,如果你不方便,让风月给我发也可以。”
“嗯,好。”白慕舟点点头,“去忙你的吧,不然等会儿他们都录完了就剩你一个人。”
“知道知道,你别一直催我,我心里有数,送你走了我就回去。”
白慕舟见状也不劝了,安心地等着发车。
“唉,等等,车上还有位置吗?”车子还没有启动,阿照急匆匆地跑过来,靠着车子喘匀了气,又问了一遍。
“车上还有位置吗?带我一个。”
白慕舟在车内扫了一眼,给他开了门。
阿照让一位工作人员往后排去,自己坐在了白慕舟身侧的位置。
“我有点急事要回酒店一趟,搭个便车。”阿照双手合十跟每人道了谢,随即解释。
“你不等期年吗?”
阿照心道就是年哥让他来的。
“秦姐还在,没事的。”
阿照说罢又朝车窗外的崔瑶道:“你快去拍摄吧,我会帮忙看着他。”
崔瑶自然不怀疑阿照的业务能力,但对阿照过来这事始终有所疑问。
期年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车,阿照干嘛非要来蹭节目组的大巴。
这已经不是奇了怪了,这是见了鬼了。
“好,谢谢你。”
经历这个小插曲,车子很快发动,白慕舟其实很难受,但他不敢睡觉,他至少要清醒着等风月过来。
“你困吗?”
白慕舟偏头去问阿照,阿照上车后就一直看着他,白慕舟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
“不啊”,阿照以为是白慕舟困了,“你发烧了话确实会犯困,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酒店了我叫你。”
白慕舟摇摇头,“不困,只是有点无聊,你要是困了跟我说一声。”
阿照直接无视了后面那就,思索片刻后找话题跟白慕舟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