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里的东西非常重量级，至少对白慕舟来说是如此。

“她同时跟这么多人聊天。”白慕舟滑动着屏幕，大脑有点宕机，稍微歇了一会儿，在最初的那阵冲击过后，他重启大脑，开始分析：“她们先在现实里认识，展悦要考察对方的各项情况，合格了之后邀请对方来公馆，迷晕对方然后砌进雕塑，我应该没理解错吧。”

“没错。”

“所以展悦和故南城谈恋爱是假的，展悦根本就没有人跟任何人谈恋爱，对她来说，其他人只是她进行艺术创作的……工具？”

白慕舟不太确定自己这样说话是否恰当。

“嗯，所以苏正说他和故南城都被骗了”，期年接过话。

“但不对呀”，白慕舟翻看着他们的聊天记录，“故南城并没有答应展悦的邀请。”

期年也看到了聊天记录，故南城很明确地拒绝了展悦的邀请。

故南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期年道。

“嗯”，白慕舟关闭了聊天记录，打开了桌面上的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一些照片，照片上的人都很帅，但展悦还是在每张照片上标出了他们的瑕疵。

“声音太粗，鼻孔偏大，字太丑……”，白慕舟越念越觉得荒谬，“笑起来时嘴角弧度过大，走路时步幅太小，还有这个，吃饭吃得太多……”

“这都是什么东西？”白慕舟诚心发问，“挑刺？”

期年站在白慕舟身后，双手按在白慕舟左右的桌上，看上去像是将白慕舟环了起来。

“她在找完美”，期年从后面看着白慕舟的脖颈，提醒他。

白慕舟蹙眉想了一下，明白了，但他依旧不是很理解。

“这……”，他憋了半天，也没想起来什么合适的形容，“真的很扯。”

说罢他转头看期年，想知道期年的看法，但没料到期年离他那么近，吓了一跳。

“怎么……”

突然撞进期年的眼睛，白慕舟看到了期年眼底的自己。

“不舒服吗？”

期年没动，他维持着那个姿势和白慕舟对视，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啊，没、没有呀。”白慕舟有点慌张，不知道期年这是什么意思。

“你的脸还是红的。”

“嗯？”白慕舟闻言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额头，发现似乎有点烫。

他蹙了蹙眉，心底莫名不安了起来。

他身体不好，衣服穿薄一点会感冒，穿厚一点也会感冒，大风天气他几乎不敢出门，季节交替时的流感几乎一次都没有错过，偶尔避开一次师兄都要说今年的天气见了鬼。方才泡了冷水，又出了很多汗，他完全有可能发烧。

“没事”，在这种情况下他不想让其他人为他担心，“等会儿喝点水就好了。”

“嗯”，期年默不作声地退了一点，也不知信没信，岔开话题问：“有没有苏正的？”

白慕舟回头翻找片刻，“没有，也没有故南城的。”

“没有故南城的很正常，因为故南城没有接受邀请。”

“但苏正接受了”，白慕舟又翻回聊天记录，苏正确实接受了，而且他接受的时间与展悦死亡时间很接近。

“苏正是展悦最后一个约过来的人”，白慕舟注意到聊天记录中的时间。

“嗯”，期年应了一声。

其实现在大部分事情都弄清了，但有一点始终没有头绪。故南城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接受邀请，却出现在了这里，他明明是被骗的人，却在暗地里抓人。

”再找找别的线索”，期年退了几步，走到床边翻找。

房间里的烟雾已经散了不少，白慕舟能大致能看清里面的布设，桌子旁边是一个巨大的书架，里面摆设着不少关于艺术的书籍。

白慕舟随意地翻看了几本，里面突然掉出一张纸来。

“如果这是你毕生的追求，那么我就替你找。”

“这是谁写的？”白慕舟左右翻看那张纸，上面没有别的字。

“这是……一本相册？”他翻看夹着纸条的那本书，里面全是照片，跟电脑里的很像，而在最后几页，他找到了苏正的照片。

照片像是偷拍的，角度都说不出的诡异，但苏正的长相阳光又干净，笑起来的样子极度漂亮，将整张照片都变得明媚起来了。

“不得不说，虽然展悦没干人事，但她的眼光很不错。”

期年凑过来，“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他很帅吗？”白慕舟将苏正的照片推到期年面前。

期年沉默着看了白慕舟一会儿，目光里似乎说了很多，“不觉得。”

顿了一下，他又说：“你能不能干点正事。”

白慕舟：“……”

“我哪里没干正事了”，他低声嘟哝一句，放下手中的相册，开始搜查其他位置。

房间里都是些很正常的布设，两人将屋内细细翻了一遍，也没有发现别的信息，白慕舟很是无奈，躺在房间内的沙发上休息，顺便监工期年。

“找到什么了吗？”白慕舟扯过一条毯子搭在身上，话音里有点倦意。

“有一串钥匙”，期年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钥匙，回头看了白慕舟一眼，“累了？”

“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