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安明昭对暮雨的联系方式都没那么感兴趣了。
“年、年哥,你……你有对象呀?”安明昭难以置信地望向期年,手一抖,手机啪嗒一声掉到了地上。
期年沉默片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话说快了。
他望向路衡,后者正在低头偷笑。
期年的心情突然变得很不美好。
他偏开头,不再理会众人。
大家见期年阴沉着脸,不敢多问,最终又将目标转移到了路衡身上。
“路衡,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年哥有对象你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安明昭咳了一声道。
路衡笑而不语。
不是他不想说,只是他也不知道。这事儿还是前几天期年妈妈提起来的。作为母亲,温韶华不会强求儿子找对象,但她还是象征性地关心了一下自己儿子的感情事,便跟路衡就着这个话题多聊了几句。
谈话间,温韶华提到,期年几年前有过一个对象,但期年那会儿把人藏的太严实了,她作为母亲也所知甚少。
作为期年自小到大的朋友,路衡对此一无所知。
于是他今天心血来潮想要问一下,结果他还没细问,某人就忍不住自爆了。
这真的不能怪他。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路衡忍不住笑着甩锅:“这不能怪我,是期年不准我说的。”
众人安静着,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期年的神情。
“说吧,我同意了。”期年淡淡道。
这么一会儿,他已经想清楚了,路衡根本就没见过人,他能知道什么,十有八九是胡诌的。
果然,在这句话一出,路衡脸上的笑意顿时淡了。
他应该说点什么?现编吗?
他其实不是很想暴露他什么都不知道的事。
他面无表情地转头看了一眼期年,随即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装模作样地宣布:“兹事体大,无可奉告。”
众人:“……”
有人忍不住骂了路衡一句。
期年见状心下了然,他没什么情绪地扫了众人一眼,然后起身出了门。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继续玩。”出门前他还不忘开口交代道。
大家见期年这样的情绪,也没好多说什么,转而选择了去迫害路衡。
很多年前,在期年的第一场巡回演唱会上,他对所有的歌迷说,他有喜欢的人,然后为他喜欢的人唱了一首歌。
在那之后,许多人都在猜测期年喜欢的是谁,然而众说纷纭,无一定论。
但那会儿期年已经分手了,就在那场演唱会之后。
他喜欢的人给他发了一条分手短信,此后再无任何讯息。
与外界猜测的大相径庭,那人不是歌手,不是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更不是一些人怀疑的家族联姻。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普通到期年一个没看住,就消失在茫茫人海中了。
网络上许多人羡慕期年所许诺的爱意,但实际上,那时他给那个人的,比旁人所认为的还要多。
过往好似一场空梦,梦醒后心底唯余那天海边的日落。
他知道,他这一生或许还会再见许多次日落,但他也知道,此后的日落再也不会像那天那样漂亮了。
晚上离开时,是司机送期年走的,路衡的话引起了公愤,大家还在向他逼问实情。
回去后,期年休息的并不好,或许是今天想到了太多旧事,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白慕舟站在海边的夕阳下向他微微一笑,然而在一阵风过后,一切又都变得模糊不堪。
醒来的时候,屋内弥漫着混乱的信息素。
分手快六年了,他还是会梦到白慕舟。
他坐着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洗漱。
待他出来,他的手机正好响了,秦若晞在电话里确认期年已经起床后,很快和阿照赶到了期年家。
收拾完东西上车后,秦若晞终于开始了画重点环节。
“这次录制我不能在现场提醒你,你自己说话小心点,太敏感的问题就不要回答了。”
这种话几乎每次录节目前秦若晞都要交代,期年低头看着手机,随意地应了一声。
安明昭昨天晚上给他发了消息,还是在求期年帮忙要个联系方式。
期年思索良久,终于回复了一个我试试。那边安明昭得到期年的应答,立马发了感谢过来。
秦若晞喋喋不休地继续说:“跟你一起录节目的还有一位我们公司的艺人,名字叫崔瑶,是个bete小姑娘,已经演了两年的戏,最近热度一直在上升,公司那边希望你多带带,但我估计你也不会听,就不勉强你了。”
“这次录制地地方比较封闭,特别是明天开始录正片的时候,可能会磕跘到,你小心一点。”
“还有一点,这次跟你一起录节目的有一个主播,叫做千山暮雨,你尽量多跟他交流。”
听到这里,期年终于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