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歌倒是没反驳这个。
反倒是跟着点头,“那确实。”
他这样的态度,倒是叫人不好再说什么了。
反应快的已经看出来,李瑾歌这其实是铁了心要分家,并且已经跟村里的长辈说好。
其实大家伙儿也能想到 。
李瑾歌毕竟牵扯到村里那块值钱的木头,先前是徐老太和徐老太在村里张罗,想着把这功劳揽在自己身上,可家里事多,他们也没多少空闲出来。
这会子李瑾歌站出来,他才是真正捞出木头的人。
而且明显他比徐老头和徐老太更会做人,都已经跟村里的长辈商量好这些事了。
村里的长辈们都在正房屋里。
其中一个就跟徐老头说道:“要是日子实在是过不好,那就分开。
老二也还在村里,该孝顺的,还是得孝顺。
咱们这些人都瞧着的,也会管这个。”
同意分家,并且是来管事的。
徐老头脸色难看,没说话。
边上的长辈就提了大慧:“这就要成亲?
家里这个样,我看也没有人能撑起来。
不如跟老二屋里的商量,到时候叫他帮忙张罗。
村里这边也喊一些人来给张罗……”
徐老太做酒席抠搜,实在是拿不出手。
张氏直接是不会做酒席。
徐老三那边自身难保,更别说帮上忙了。
满打满算的,还真就是得叫李瑾歌帮忙。
而且,要是只叫村里人来帮忙的话,那也不好看。
反正是说什么的都有,到底是叫徐老头松了口。
只是徐老太那边还坐在地上。
这时候,就有脾气厉害的婆子,直接上前道:“你也别折腾了。
先前做的事儿不好看,又捂不住,那就得认。
要不然以后还怎么在村里过日子?
就这么胡搅蛮缠的?
家里小辈愿意陪着折腾,咱们这些人可不愿意!”
甭管是做好事,还是做恶事,既然失败了,那就别想着再折腾。
得认命。
要是这么继续缠着,村里肯定不会跟着继续忙活。
瞎眼婆子也来了。
站在边上说风凉话,“你就认了吧,这辈子的日子也就这样了。
当初你抱老二回来的时候,我就说过,就算是抱回来的孩子,那也得当做是亲生的。
你倒好,从小就不待见老二,也就是他命大,要不然这会子哪里还能成亲过日子。”
直接把这事儿给捅开了。
不过村里许多上了年纪的人,脸上都没有意外的表情。
毕竟村里谁家有孩子,若是自己生的,那肯定有那个过程。
没有过程,忽然多了个孩子。
除非天天关着门,偷摸养着,不过就算是这样,孩子也得哭闹。
反正这事儿肯定是瞒不住的。
村里其实早就知道。
但是大家伙儿就算是知道,不过也没有说出来叫徐老二知道的。
甚至是李瑾歌还有大志他们也都瞒着。
这会子叫瞎眼婆子给说出来,那就是故意的。
两家不对付,那也不是一年两年了。
不过李瑾歌和徐老二听了这话之后,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淡定。
李瑾歌是看到过藏起来的布,心中有所猜想。
而徐老二也不是傻的,在村里过活这么些年,虽然没有人当面说什么,可有时候不小心漏出点,只言片语的,足够他抓到苗头,自个儿偷摸打听了。
倒是徐老太听了这话,也不知道怎么的,受不住,直接昏了过去。
可这也没能阻止什么。
照样分家。
村里长辈就道:“亲生的,反倒是不计较那么些。
可你这样的,养恩大于天。
别管你爹娘如何 ,将来你都得孝顺爹娘,村里人都看着的。
要不然,就拿出一百两银子来……”
养恩买断。
这种事也是有的。
徐老二当然拿不出那么些银钱来。
李瑾歌就凑到他耳边道:“写欠条!
咱们以后还,叫村里长辈做见证!”
徐老二赶忙开口。
写欠条当然行!
欠条写了。
家中田地没分。
锅碗瓢盆也没分。
不过村里长辈又说了,“肯定得叫有住的地方,要么给一块地叫他们自己盖房子住着,要么就把现在住的厢房分出去……”
徐老头想什么都不分出去,那是不可能。
家里的厢房也不想给。
思来想去的,给了徐老二一亩下等田。
如此一来,这个家就分开了。
不过只是单独把徐老二分出去,徐老大那边没分,徐老三名义上,也没分家。
分了家,李瑾歌直接松了口气,只觉得自个儿好像喘息都舒畅了似的。
虽然只有一亩田地,不过他手头还有些银钱,并且靠着自个儿的嘴皮子,去镇上也能赚些银钱。
直接收拾了家里的东西。
徐老二去借了牛车。
一家子人根本没去地里待着,而是直接去了镇上。
手头的银钱,足够在镇上暂时廪个小院子住着了。
只管等大慧成亲那天,李瑾歌再回去帮一天忙就是。
不过,到那时候,就仿佛是旁人家的事情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