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大志解释,“这要是不开门,你奶得一直骂。
到时候要是叫你大伯知道了,他得来把咱们的门给砸碎了。”
猛的打开门。
徐老太还在拍门,这一下子门开了,她拍了个空,差点栽到屋里。
“你……”徐老太深吸一口气,暂时没骂出来,只道,“你再拿条老二的裤子出来,给大慧穿。”
“大慧又拉了?”李瑾歌看了眼大慧那边,立即收回视线。
站在门口没动弹。
“娘,你得等等看,大慧是不是还拉。
要是还跟昨儿个似的,那就干脆别穿裤子了,叫在屋里歇着,要不然裤子穿上也得弄脏。
不行叫去茅厕歇着,什么时候不拉了再说。
昨儿个叫大夫来看,有没有叮嘱些别的什么?
我怎么恍惚间想着,昨儿个拉的厉害,今儿个就不能叫吃太多,要不然还得拉?”
李瑾歌直接噼里啪啦的说了一串。
而且这还没说完。
又继续道:“拉多了对身体不好,这事儿娘你应当知道。
实在不行再去叫大夫来给看看,大慧这样到底行不行。”
裤子不裤子的,只是小事。
重要的是,得看看大慧到底咋样了。
徐老太听了这些话,虽然没反驳,不过她还是道:“你先拿裤子来,等大慧好了就给穿上。”
“不拿。
大慧兴许明儿个才好。
那些洗好的裤子,明儿个就能穿了。
实在不行,今晚上拿了搭在灶台边上,一晚上就烘干了。”
徐老太非得要裤子,李瑾歌就是不给。
甚至是还冲着院子里喊,“爹,爹在家吗?
你快去看看大慧,这会子甭管有啥事,都是大慧要紧!
二慧、三慧在家吗?
快去地里把你们爹还有二叔喊回来,就说家里出大事了!”
话刚说完,二慧冒出来。
捏着鼻子绕着大慧走,结果这时候大慧又是一个惊天动地的屁,紧接着又拉了。
也不知道大慧到底怎么了,那股子酸臭味,能熏到天上去。
这时候,徐老头才从正房屋里出来。
李瑾歌瞧见了,就冲着他喊,“爹,叫我娘去看看大慧,这到底要不要请大夫。
可别非得追着我要裤子了,传出去不够叫人笑话的,什么事重要都不知道。
这要是耽搁大慧看大夫,再把肠子拉出来,到时候我娘咋办?”
大慧这个事儿,李瑾歌反正是不怕闹大。
虽然村里许多人家,像是徐老太这样的长辈不在少数。
可平时家里没什么事的时候,做长辈的折腾着找事,那做小辈的确实没什么法子。
不过眼前有事了,做长辈的还趁机找事,要是事情闹大了,那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那边徐老头听到了,就喊徐老太,“你去请大夫。”
说完了,又看了眼李瑾歌,冷声道:“说话太难听,造口业,没好下场。”
脸色难看。
徐老头这会子是后悔先前没喊住徐老大和徐老二,叫他们出了门。
要不然就这会子李瑾歌说的‘肠子拉出来’这样的话,那就是现成的把柄,他非得叫徐老二教训李瑾歌不成!
偏偏徐老二不在。
不过他是记住这个事儿了。
李瑾歌倒是能屈能伸,赶忙道:“大慧好好的,哪里会。
估摸着看了大夫就好了……”
说完了,直接关上门,从里面用棍子顶上。
外面,张氏,徐老头,徐老太,三个人围着大慧伺候。
大概是因为大慧拉到裤子里了,弄得腿上,地上全都是,他索性就直接不去茅厕了,就站着拉。
等温水给弄来,叫他洗干净了。
这才着急忙慌的去茅厕,又跑回小厢房屋里。
炕上的被褥都给撤下来了,重新铺上干草,就叫大慧躺在上面,盖着个被褥,这样掀开被褥就能跑下炕,也不用收拾衣服。
忙完这些,大夫还没来,倒是徐老大和徐老二回来了。
徐老头就在大门口等着。
一看到两个儿子回来,就赶忙道:“大慧身上不舒坦,老二家的说话难听。
老二,你去打他嘴!
真要是这么乱说话,咒人不好,要是去外面得罪了人,咱家都得跟着丢脸!”
特地记着这个事,专门跟徐老二说的。
徐老二倒是没着急,不慌不忙的问:“他说啥了?”
“说是叫大慧把肠子拉出来!”徐老头还挺会说话,把李瑾歌的话,给换了个说法。
“行。”徐老二面上还是看不出什么,倒是拐了个弯,往二房那边去。
后面,徐老头又跟徐老大说话。
“你娘去请大夫,这会子还没回来。
你去他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耽搁了……”
到底还是操心大慧,也确实着急。
徐老大也是转身就走。
二房这边,徐老二一拍门,李瑾歌就把门给开了。
等着徐老二进屋,李瑾歌又立马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不算亮堂。
再加上这会子天要黑了,就更昏暗。
反正是彼此看不清脸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