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叫李瑾歌带着三个孩子,徐老二自己空着手。
尤其是三志,年纪小,走不快,还得抱着。
一直抱着,那可累。
徐老二宁愿自己累点,也不想叫李瑾歌累着。
这边李瑾歌带着大志和二志,直奔布铺。
一进门,布铺掌柜瞧见了,就笑道:“昨儿个是多亏了你,布头随出去不少!”
就主动说了。
这功劳是李瑾歌的。
原本铺子里攒了不少布头,平时没多少人买,因为布头太小,缝衣服不够,跟布匹一样的价钱就卖不出去。
可要是降价,掌柜又不舍得。
昨儿个李瑾歌跟人说,买多少多少布匹,就给送布头。
买这些布匹,那就是不能讲价的,而且数量不少,算上送出去的布头,也还有的赚。
而且布匹卖的多,银钱到手,掌柜就能去进货更多。
有新货,那就更能吸引人来。
生意就自然更好。
开铺子做生意,最怕货一直压着,新变旧,价钱还上不去,而且货压着,银钱都回不到手上,这就转不起来了。
这样就别想着能赚钱。
“掌柜敞亮,那我也开门见山。”李瑾歌笑着上前,“我也不要银钱,看看还有没有布头和碎布,给点就行了。
今儿个正好我还有点空,看看能不能再给找些人来铺子。”
这就开口了。
昨儿个临走的时候,李瑾歌也没说要帮铺子介绍客人。
是他主动帮的忙。
要是布铺掌柜不承认这个,那李瑾歌也没法子。
不过能守着铺子做生意的,那肯定不会非得盯着眼前的蝇头小利。
经过昨天的事儿,布铺掌柜首先确定,李瑾歌确实是有些本事,就那嘴皮子,哪怕是做无米之炊,显然也有法子能做出来。
那这样的人就不能得罪。
更何况自己的铺子要是生意好,最终还是自己这边赚大头。
而且李瑾歌也没要银钱。
于是布铺掌柜就很大方,赶忙拿出来一把碎布,还有两块布头。
这布头很小,加起来差不多才能顶上别的大一点的布头。
李瑾歌看了眼,也没嫌弃,就道:“先这样。”
还有话外音。
布铺掌柜就赶忙道:“也不白叫你帮忙,你说先这样就先这样。
等回头有空了,带着孩子来家里吃饭。”
这就是等以后准备详谈的架势。
真是一点就通,八面玲珑。
李瑾歌目的达到,利落的收起布头,带着大志和二志往外走,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外面,李瑾歌就带着孩子在街上溜达。
不多久就瞧见穿戴挺好的妇人,立马带着孩子上前。
“前头布铺去了没?
这阵子布铺有好事,买布匹给一块不小的布头。
这也就是掌柜布头攒多了,不得不送人。
要是平时,那肯定是不舍得。
我方才才去布铺,拿了两块布头。
你要是不信,只管去看看……”
李瑾歌笑眯眯的说着。
妇人就是镇上的,对布铺也熟悉。
就像是昨儿个似的,虽然李瑾歌是生面孔,可对布铺熟悉,甭管真假,只要去一看就知道了。
见着妇人奔着布铺去了,李瑾歌就没在管。
又往前走了几步。
瞧见个穿着更体面的婆子。
年纪不老小,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带着一枚银簪,耳朵上是银耳坠,手腕上还有一个不算小的银镯子,穿的也十分体面。
便是身上没戴金首饰,可就这些个行头,在镇上怕是能数得着的。
李瑾歌又是笑着上前。
这回换了个说法。
就说:“镇上布铺做买卖有了新法子。
价钱虽然没变,可要是买的多,能送些布头。
要是买更多,兴许一匹布也是能送的。”
就等于布头是添头。
以前布铺掌柜可不舍得这样,都是给一把碎布,还不舍得多给。
不过这回李瑾歌这么一说,婆子不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眼神还特别鄙夷的看李瑾歌。
上下打量,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
大志攥着李瑾歌的手下意识用力,又赶忙低着头,整个人都蜷缩起来。
倒是二志有些懵懂。
可也知道婆子这会子不是好的,憋着嘴,要哭不哭的样子。
只有李瑾歌面不改色,甚至是脸上笑容依旧,又道:“去布铺看看就知道了。”
“骗子!”婆子板着脸,“年纪轻轻的,竟然不是个东西。
就那布铺,都得掌柜亲自来家里请。
还得拿着布匹去家里,叫我挑拣!”
噼里啪啦的说了许多。
婆子不但看不起李瑾歌,还看不起整个布铺,也看不起布铺掌柜。
不过看婆子的穿着,确实日子过的富足,也是真的不差钱。
布铺那边兴许当真是得这样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