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志答应着,先抱着三志上炕。
又推着二志上炕,自己这才爬上炕。
都是去徐老二身边挨着坐。
李瑾歌又回头去拿碗筷。
勺子也是李瑾歌故意最后拿来的。
还没上炕,就笑道:“我来舀。”
一副自己干活,叫爹娘只等着吃的样子。
当着赤老头的面,徐老太也不好非得抢这个。
好在吃饭这种事,李瑾歌很有分寸,第一碗就是给赤老头。
赤老头不肯接,说是要给徐老头。
李瑾歌就笑道:“你可是贵客,今儿个甭管怎么着,都得排我爹前头。”
“往后还得叫你帮忙……”徐老头也道。
赤老头这才接了碗。
第二碗是给徐老头。
第三碗给徐老太。
李瑾歌还专门说了句,“平时都是娘忙活,咱们要么在地里,要么就是忙别的。
难得今儿个正好有空,索性我便伺候伺候娘,叫娘也歇一歇。”
场面上,说好听的。
别管真假,那听着耳朵里,就是叫人觉得特别熨帖。
而且李瑾歌舀汤,甭管是蛋花,还是油花,看着都是差不多的,没有厚此薄彼。
再是徐老二。
又给三个孩子舀。
最后李瑾歌才给自己舀。
等着李瑾歌忙活完,也上了炕,徐老头才张罗着叫吃饭。
这时候,赤老头才提了句,“老大一家子还没回……”
徐老太接过话茬,“地里活忙,耽搁一点都是大事。
也是正好撵上,没法子,都叫去地里忙活。
老二一家子是正好去孩子舅舅家,这才今儿个有空。
别管老大那边了,咱们先吃着。”
“锅里还有许多,只管吃,老大那边也是够的。”李瑾歌赶忙道。
当然没给留,但话得说的好听。
赤老头这就没多说什么。
老大一家子实际上如何,其实都心中有数。
菜里鸡肉不算少,还加了些鸡汤,吃着挺香。
不过汤是尤其的鲜美,而且喝着浓稠,就像是喝粥似的,而且滋味特别好。
这是李瑾歌的拿手活,徐老太都做不好这个。
菜不算特别丰盛,可至少杀了只鸡。
没有酒,但饼子是有不少的,就算是不能敞开了吃饱,可赤老头这样的,吃上两三个,徐老太肯定也不敢说什么。
更别说还有汤。
两大盘菜,其实不算特别多。
不过家里这些人,甚至是包括赤老头,大概是因为平时就经常吃菜粥,且是长年累月的吃,对于菜那是真的不喜欢。
就算是里面有肉。
那也宁愿只吃肉,也不愿意吃菜。
所以这些菜吃的就慢。
李瑾歌倒是吃了不少菜,不过饼子也吃了不少。
只汤喝得少。
从早晨到现在,又是去镇上,又是回来烧饭,还得杀鸡,就没闲着过,虽然路上吃了个烧饼,不过这会子也是真的饿了。
索性多吃一些。
徐老太瞧见李瑾歌吃得多,脸色就不好看,是不是就瞪一眼李瑾歌那边。
李瑾歌就当没瞧见。
都忙着吃饭,哪有空非得盯着旁的人。
正好瞧见大志手里的饼子吃完了,正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明显没吃饱。
今儿个为了叫饼子看上去多一些,李瑾歌特地烙的比较薄,个头也比较小,上面还故意弄出几个坑来,这样饼子看上去就更多。
大志肯定是没吃饱的。
“再拿一个,吃不下就掰开分给弟弟们。”李瑾歌说了句。
“嗯!”
有了李瑾歌这句话,大志就立马伸手拿了个饼子。
他其实能全部吃完,不过既然李瑾歌说了,他总觉得那不是随口说的。
于是想了想,掰下来很小一块给三志。
稍微大一点给二志。
自己还剩下大半。
这样吃着也不会觉得少多少,毕竟先前路上还吃了不少烧饼。
而且这样自己感觉很舒坦。
徐老太瞧见了,那眼睛里的不满都快要溢出来,要不是当着赤老头的面,她真能立马发火,把饼子都给抢过来。
要知道平时吃饭,家里的饼子、粥,甚至是菜这些,谁吃多少,甚至是什么时候吃,都是徐老太说了算的。
二房的这三个孩子,平时是徐老太拿一半饼子,掰开一半给大志,剩下的掰一点点,也只有大人一口的量,给三志,剩下的给二志。
那么大点的饼子,都给大志都吃不饱,还三个孩子分。
三志年纪小,有时候吃不饱会再要饼子。
徐老太当然不会给,还会骂骂咧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