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瑾歌就问小孩,“那你家去镇子边上农田地没?
要是有田地,随便种点什么,那就不用花钱买了。
我家就有许多田地,一年到头从来不用种粮食。”
这个小孩自己是不清楚,不过也是听家里爹娘提起过。
“那原本是个树林,也不知道怎么的,树枯死一些。
叫他们家给砍了树,那块地方就给占起来了。
我爹说,那块地正好在边上,一边是镇上,一边是村里。
也是巧了,要不然他家肯定占不到!”
镇上也有一些人家有田地,但也有没有田地的。
也是没有田地的,且还是寻常人家的,就越是想要田地。
可镇上田地很少,那也不是想要就能有的。
要么就得花钱买,便是下等田,最便宜的时候,那也得一两银子一亩,要是上等田,贵的时候,能有十五两银子一亩。
即便是镇上的寻常人家,也不舍得拿这么些银钱置办田地,而且也没有那么些空闲拾掇田地。
李瑾歌跟小孩聊了一会子,这就心中有数了。
打发小孩自个儿回家。
李瑾歌站起来,慢悠悠的往前走。
路过杂货铺,往里面看了眼。
这会子外头日头高,晒的有些刺眼,屋里反倒是黑咕隆咚的,一下子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清。
只能看出来,杂货铺门面不算大,兴许里头大一些,要不然也没地方摆东西。
继续往前走,就不算是街上,路两边全都是住户了。
有树林的地方就那么些,再加上是跟村子的地盘紧挨着的,那得是最边边上,而且还不能离着太远,要不然徐老三只管天天下地干活,怕是顾不上杂货铺的活计。
找了两个地方,都没见着人。
又找第三个地方。
远远的,就果真是瞧见一片树林边上,确实是有一块开垦出来的,形状不那么规则的田地。
这会子李瑾歌都有些累了。
慢悠悠走过去,就跟路过似的。
不过到田地边上就停下了。
干脆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
徐老三其实早就看到李瑾歌了,不过他没认出来这是谁,就真以为只是路过的。
最主要的是,当时李瑾歌和徐老二成亲,徐老三回去,也没咋帮忙,就是借着这功夫来家里看看爹娘,而且手里也没拿什么,是空着手回来的。
见了徐老头和徐老太,当时叫这老两口心疼的。
徐老太给准备了许多吃食,徐老三狼吞虎咽的吃了不少。
吃饱了。
徐老太就叫他在屋里歇着,根本没叫出去。
偏偏徐老三也没咋歇息,外面还在忙活着,他就赶忙要走。
说是镇上还有许多活,根本脱不开身。
徐老太倒是想叫他留下过些日子,徐老三不肯,这就走了。
当时就瞥了眼李瑾歌,估摸着都不知道就是他跟徐老二成亲的。
反倒是李瑾歌很是注意到徐老三,毕竟徐家三个兄弟,徐老大黑瘦,看着老实木讷,不过似乎也就是看上去那样,实际上脾气应当不小。
徐老二长得白净,看上去是在家里没干多少活的,最主要的是识字。
平时在家里似乎万事不管,至于实际如何,那得成亲以后慢慢看了。
还有个徐老三。
李瑾歌那时候还特地问了徐老二,知道徐老三来了,就特地抽空不着痕迹的看了他许久。
离得远,虽然看得清楚,可到底是没凑到一起说话。
只知道徐老三瘦的皮包骨,去镇上帮忙,就不像是享福,像是闹了饥荒。
这会子又瞧见徐老三,还是先前那样。
甚至是身上的衣服更破了,补丁贴着补丁,有的地方破的实在是没法子缝补了,就那么破着。
勉强能蔽体。
赤着脚。
正拿着锄头翻一小块地,也不知道要种什么。
徐老三成亲以前到底是胖瘦,这个不知道,只这会子徐老三瞧着,也得亏是还有点力气翻地,要不然就跟要饿死似的。
“过来歇一歇。”李瑾歌见着徐老三没认出来自己,便主动喊了一嗓子。
徐老三往这边看了眼,继续翻地。
直到把这一小块地翻完,这才喘了口粗气,慢吞吞走过来,直接做到李瑾歌对面。
“咋?”
这么一问。
话很少的样子。
李瑾歌就道:“我前些日子才跟徐老二成亲。
这是娘给准备的吃食,家里忙,都顾不上来,叫我拿来给你。
这会子怕是有些凉了,你先吃点垫垫。”
说着就直接把抱起来的碗递过来。
两个碗本身就很沉,里头又是满满当当的干饭,那这可真是沉甸甸的。
徐老三本来干活就累,再加上瘦,手腕上一点肉都没有,这会子都险些没接住,往下顿了顿,使了点力气,手腕青筋暴起的,这才端起来。
接着就打开布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