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着非主流刺青的大触手再次用尾端甩向黑色怪物,粗壮的触手犹如一根厚重的肉柱,带着重型卡车般的气势砸向黑色怪物。
黑色怪物此时已经变回本来的面目,身上不断流淌着粘滞浓稠的黑色液体,高耸的脊背上顶着一个巨大的肉花苞,向外翻开,露出里面赤红的血肉,数根细长的触手在空中胡乱舞动,其中一根断裂开来,从里面流出黑紫色的脓液。
细长触手像遇到天敌的贪婪鬣狗,不安地摇晃尾巴,警惕地面对大触手的来袭。它弯下身体,四肢着地,好似一只怪异的黑色无尾蜥蜴,在大触手扫来的时候伏身躲过,然后一个弹跳,跃上大触手的柱身,背上的细长触手迅速拉长,缠住大触手,固定住自己。
接着它腹部的头撑开那张大笑的嘴,似要把整个脸从中间撕裂开来,喉咙里的一圈尖牙倏地弹出,像蚊虫的吸管用力扎进大触手的肌理中。
然而它失败了,大触手的表皮丝毫未伤。
大触手不以为意,末端卷起,缠住黑色怪物的身体,猛力拽起,细长触手如橡皮筋般一根根崩断,腹部的尖牙吸管也被扯开,狠狠丢到墙上。
黑色怪物嘶鸣一声,顺着墙爬到天花板最远的角落里,趴在那里和大触手对峙。
大触手伸长触足去够黑色怪物,黑色怪物再次嘶鸣警告,突然从肩背上的花苞里喷出一股紫黑的浓液,喷在大触手的身上。
周向宇看到那喷洒浓液溅落在他的桌子和椅子上,没几秒就腐蚀出了一个大洞。
然而这一招依然没有用,周向宇转头去看大触手的情况,那怪物的腐蚀液体沾在大触手的身上,就像沾到一抹水渍,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周向宇忍不住吐槽道:我去,物防法防点满了。
不过这样也好,看来他的小命能保住了。
大触手似乎是被怪物的□□恶心到了,它垂落到地上,将被沾到的部位使劲在地上蹭了蹭,拿地板当抹布,在上面留下一道类似卡车压过的深凹下去的坑。
周向宇沉默地望着那个坑,心里又有点不确定了,他的小命应……应该能保住吧。
黑色怪物自知敌不过大触手,忽地化作一摊黑泥,掉在地上,飞快地往窗边游去。
它的速度很快,几乎眨眼间便来到了窗户下面,眼看就要逃出去了,周向宇却看到了一幕奇怪的画面,他家狭小的空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如同拉面团那般,被扯长几十米,原本的窗户也被扯到几十米开外。
他看到那滩黑泥奋力地游啊游,眼看就要抵达窗边,空间又会再次被拉长,黑泥永远抵达不到它要去的地方。
就在周向宇以为他住的地方会被一直拉长的时候,他眼睛一眨,整个空间又恢复成原样,窗户还是那么近,他家还是那么小,仿佛刚才的一幕都是他的幻觉。
周向宇再去看那摊逃跑的黑泥,只见它在窗户下不停游动,好像在做原地跑步运动,没有前进半分,不知道的还以为它傻了。
大触手应该是玩腻了,触手末端的尖尖在空中一点,黑泥变成一个黑红色的光球,悬浮起来,飘在空中,飞回到大触手的旁边。
大触手的触尖缠在光球上,稍微一捏,光球碎裂,消失不见,那个恐怖的黑色怪物就这样连点渣都没有剩下。
周向宇躺坐在门边,一动不动,安静地跟只鹌鹑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他原本以为有大触手打怪,他就能安全了,但是他转念一想,不对呀,小怪死了,但是魔王留下来了啊,他岂不是会死得更惨!
一想到这,周向宇就开始汗流浃背了,他在心里祈祷: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触手大哥你打完怪就赶紧自己回去吧,我…我…我就不送了。
可惜的是,他的祈祷没有成功,大触手的触尖忽地转向他,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袭来,就好像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注视着他。
触尖朝周向宇伸来,最后直直地指向周向宇的脸,好似在进行无声地威胁。
这本来应该是一件很紧张的事情,但是……周向宇看看眼前的触手,那个触手尖尖上的非主流烈焰红唇正正好对着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