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岂！”杨戬伸手稳稳接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眼底满是笑意，“你小子看着又长高了些。”

薛岂这才注意到杨戬身侧的几位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杨戬笑着侧身，为他介绍：“这位是嫦娥仙子，这位是百花仙子。”

薛岂目光落到嫦娥身上就挪不开了，她身着月白纱裙，裙摆绣着流转的银辉，眉眼清绝温婉，气质空灵如月，像极了刘亦菲，惊得他在心里暗呼一声“天仙”。

就在这时，化为人形、穿着粉白短袄的玉兔突然瞥见了席间的九曜，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脸上满是欢喜，甩开嫦娥的手就要朝他扑过去：“九曜哥哥～我好想你啊！”

嫦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玉兔的后领，不动声色地朝她递了个眼色。玉兔对上嫦娥的目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乖乖低下头，现出了原形。

九曜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喊吓了一跳，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眉心瞬间蹙起，朝玉兔微微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嫦娥上前两步，身姿优雅如月下修竹，朝众人轻轻躬身行礼，声音温婉如浸了月光：“五公主、星君，诸位仙君仙子，如今玉兔已寻回，嫦娥不便多留，需即刻返回月宫，在此祝诸位诸事顺遂，早日重返天庭。”

百花仙子也拎着狐狸的后颈上前，那狐狸耷拉着耳朵，一副蔫蔫的模样。她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不失礼数：“百花也得带着这只孽畜回天庭领罚了，今日就此告辞，诸位后会有期。”

杨戬一听嫦娥要走，顿时急了，往前凑了两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语气都带了几分急切：“这就要走了？不如再多留几天逛逛吧，院里的桂花正开得盛呢。”

嫦娥微微后退半步，既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又委婉地表达了拒绝，随即一手抱着玉兔，一手牵住百花仙子，转身走向阳台，那里早已凝出一方淡淡的仙台，众人连忙跟上前送别，两位仙子回身，再次朝众人躬身致意，而后指尖掐诀，周身泛起莹白与淡粉的光晕，光影渐散时，两道身影已朝着月宫与天庭的方向飞去，转瞬便消失在暮色里。

目送两道仙光彻底融入暮色，众人便转身回了大厅，唯有杨戬与宝郜仍立在阳台，望着窗外沉沉夜色与粼粼海面发愣，晚风卷着咸湿的海气掠过，吹得两人衣摆轻轻晃动，倒添了几分落寞。

“小丽啊……”宝郜望着狐狸消失的方向语间满是怅然，目光似要穿透夜色，“这一分别，下次再见，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杨戬听得一头黑线，侧头睨了宝郜一眼，眼底满是嫌弃，真是丢神仙的脸啊，堂堂天庭仙官，竟对一只狐狸这般眷恋，他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你能离我远点吗？别跟我站一块儿。”

“切，谁稀罕啊。”宝郜翻了个大白眼，转身便离开了阳台。

杨戬没再搭理他，依旧凭栏而立，望着远处墨色的海面，月光洒在浪尖，碎成一片晃动的银鳞，海风吹得浪花轻轻拍打着礁石，那声响却似也冲不散他眉梢间的愁绪。方才送别嫦娥时的急切与失落，此刻全化作沉沉的感伤，压得他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没等他怅然多久，身后便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珧姬又折了回来。“表哥。”

她走到杨戬身侧，声音温温柔柔的，像浸了温水的棉花，“别难过了，晚膳要凉了。”

还是表妹贴心，果然血浓于水啊，杨戬心头一暖，侧过身，朝她扯出一抹故作轻松的笑：“放心吧，我才没那么脆弱呢，我是看这海景好看，想多看会儿。”

“真的吗？”珧姬将信将疑地眨了眨眼，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是你实在忍不住想大哭一场的话，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保证不外传。”

杨戬愣了片刻，喉头一动没忍住，顿时伏在珧姬肩头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似的哇哇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