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溪谷?”顾星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
谷,一般指的是地势较为低洼的地方,可环顾四周,这儿却是最高的,站在悬崖边,能够望见外围一圈环绕着的黑雾。
此地处处都透露着诡异,令顾星不敢细细思考。
行进的路旁杂草依旧茂密,不同色彩与形态的小花夹杂在其中,仍旧不见得有动物留下来的踪迹,泥土面上光滑到反光。
从下面往上看,这似乎是一座平顶山,实则不然,它的内部也是有地势的起伏,还有高大树木遮蔽,而那些被遮蔽的阴暗处或许隐藏着未知的风险。
“来都来了,反正鬼门关也走了一趟,也不差这一趟。”
顾星壮着胆子向内部深入,灌木丛与她从前见过用于绿化的相比,高大的多,几乎能把整个人掩盖,而树木自然也会更高。
在其中穿梭时,她左顾右盼寻着落脚地,心里揣测着此地,现在它身处于异世界,自然不能再用原有的思维去思考。
游戏里面是存在修仙路径的,只是她入游戏较晚,氪金也是抠抠搜搜的多方面比较买性价比最高的组合。
或许这个地方就是仙门大拿留存下来的秘境,灵气充足,所以植物也发生了变异。
“诶?这儿有个山洞,里面不会藏着高深的仙门法术吧!”顾星被脑海里忽然冒出来的想法逗笑了,又接着说:“要真是如此,请再准备一份基础版的法术教学,本凡人需要从头学过。”
这个山洞很黑,还没进去就能在洞口处看见蛛丝的痕迹。
“可是这儿不是没有生物吗?”她的心中闪过这一丝疑问,随后又愣住了,身体僵硬,脚步凌乱地后退,嘴里小声嘟囔着,“不会里面藏着怪物,所以才没有其他动物的存在。”
这念头一出,理智瞬间被按上了飞毛腿迅速逃走,顾星也不差。
跑出一段距离,挂在脖子上的吊坠又有了新的反应,它发着光,向着与顾星相反的方向飞去,若不是她抓着绳子,百年之内没人能解她的死法。
她连忙将吊坠取下,那颗黄色的石头执拗地指着山洞,幽深的山洞内传出一道刺眼的白光,不久后又暗淡下来。
顾星变换着视角去窥视洞内的情况,分明那光现已不是强到让人晃眼的程度,她仍旧无法看清洞内的情况,让她以为她再次近视了,只能模糊地分辨轮廓线,却不知具体为何物。
吊坠又变回了普通的吊坠,不发光也不会飞,决策权再一次回到她的手中。
“来都来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诸如此类的念头像背后的推手一样支撑着她缓慢地向前。
“咱也不止死一次了,说不定以后还要多死几次,死都死过了,有什么好怕的,走!”顾星在洞口演了一出戏,强行催眠着自己,迈开步伐大步走。
越靠近光源,能量波动越大,而在她的感知中,是风与光的变换,明明是在山洞里面,风却从各个方向刮来,光的变化更是明显,已不再是复合白光,而是被分解为了单色光,照映在石头上,时刻变幻。
又是大风又是炫彩光,把顾星弄得头昏眼花,差点以为她才是马上要被逮住的妖怪。
她艰难地挺进了山洞的内部,将飘在空中的光源一把抓住,顷刻间风也停了,光也不闪,世界终于安宁了。
就是手心里的透明石头碎地稀巴烂,一抹轻飘飘似透明丝线的不明物质从中钻出,飞到空中,停顿了一会,毫不犹豫地飞出了山洞。
“啊?”顾星痴痴地望着洞口,脑海里还在回想着远走高飞的丝线离开时决绝的身影,再低头看看手心里零碎的透明石头,失了神。
半晌后,她才开口:“就这么走啦?那我受的折磨算什么?”
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奇遇?法术?丹药?一个都没有留下!”愣了一下,她又说:“哦,不对,留了一堆破石头。”
她叹了一声绵延不绝沉重的气,顺势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大石墩上,手中的石头一撒,落下时裹上一层灰。
她已经无所谓什么形象洁癖了,不仅身体不动了,脑子也不动了,靠在墙壁上,目光呆滞地盯着洞口。
“前路一片茫然。”贴在墙壁上的脑袋摇晃着,蹭了不少灰。
“还不如上班,至少有个方向,呸呸呸,这个想法一出,代表我已经不正常了。” 顾鑫一板一眼地说着,突然拍拍脸颊,“布置的任务还能临时改标准呢,下班前才知道,一天都白费了,还可能被骂没脑子。”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而作为其中的一员草包,既然都努力过了,又何必再去苛求自个?”
“不如回朕的龙床睡大觉。”顾星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忽地不动了,“等等,床。”
她回过头去,看向这个大石墩,“这外形,这高度,可不就是一张床嘛。”
“也就是说不知多久前这儿有人住过。”
作为人形抹布,她为床角的一处擦去了一小片灰尘,出现了刻痕。
衣袖飞快地扫过床面,沉寂已久的灰尘,漫天弥散。